“不相信?”被烏云白雪的冷笑打斷,我重新要了杯酒后繼續開始組織自己的詞“試想一下。如果一個女人的老公從來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也從來不知道關心她們,那這個女人地生活會快樂嗎?所以,她們想得到關心,想有人和她們分享那些生活中的瑣碎。而當這些談幽默,舉止高雅且讓人感覺極具安全感的禽獸出現的時候,這些女人們自然而然的要將他們和自己的老公做比較,于是在顯而易見地結果下,一部分道德意志薄弱地女人當然會選擇用放縱來追求短暫的麻痹般地享受。因此。與其說是這些女人的錯,倒不如說是因為他們的另一半把她們推到了這樣一個境地,而這個境地里恰巧有一群饑渴的禽獸,所以她們一拍即合。而如果自己的男人是優秀的,或者說這些男人能用自己的關愛和情趣讓自己感覺到生活的樂趣,我想她們是不會用失去這種美滿生活的代價去換取短暫的刺激的”
“你好像還沒給我解釋你是怎么認識那個小模特呢?”烏云白雪對我的話表示了極度的不贊成,但卻因為找不到反駁我的理由而只能轉移話題“從進門開始她的頭就很少抬起來,也很少跟那些男人交流,從這一點上看她好像跟自己的那幾個女伴不太一樣。不知道她是想鶴立雞群呢還是根本就不喜歡這里?”二者兼具吧”我無俗謂的聳聳肩,打量著被那些男人當做公主圍在中央的周燁搖了搖頭“我認識這個孩子的過程真的很偶然,偶然到我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
“你還記得我年前曾經來過一次北京吧?”不理會烏云白雪的不解,我自顧自的回憶道“那次我來北京的目的其實就是單純的轉機,但因為香港那邊的一個朋友比我晚了幾個小時,所以我們只能選擇在這里耽擱一個晚上。而在那個朋友還沒來之前。我因為無聊就想到南城去聽段兒相聲。于是這個時候巧遇發生了,這個叫周燁的女孩兒在廣德樓門口和我撞在了一起。那天恰巧北京在下雪。所以這個在雪地里衣衫單薄的叫賣報紙的女孩兒溝起了我的同情心,被我強迫著就著相聲喝了幾碗熱茶。后來因為知道她想當模特,所以就通過朋友把她介紹給了新絲域,但我當時并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只是覺得這個闖北京的孩子值得我幫。”
隨著我的回憶,烏云白雪將自己的情緒漸漸放松了下來,若有所思地重新瞥了周燁一眼后感慨道“我記得自己看過一部電影,它講述的故事大概是說有一個鄉下女孩兒被一個貴族從路上撿回來之后包裝成了上流社會的交際花,于是她享盡了眾人地愛慕和追隨。但后來因為一些原因。這種上流社會的生活將她摒棄了,她不得不再回到鄉下去,可這個時候她忽然發覺自己無法適應鄉下的生活,那些她回憶里抹不去的那些曾經享受過的榮華富貴以及圍繞在自己身邊地追隨者,成為了桎梏自己的精神枷鎖。于是為了擺脫這種枷鎖。也為了能從新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她選擇了墮落,成為了上流社會的高級妓女。因此,有地時候不屬于自己的幸福如果來的太突然。其實未必是件好事,而以自己的意志隨便改變別人生活軌跡的人,其實也未必就都值得人感激。”
“你的電影總是和我有關!”我無奈的沖烏云白雪笑了笑,不自覺的點燃煙后靠在椅背上為自己辯解道“其實你剛才說的很對,周燁是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但這不是一種鶴立雞群地表現,只能說是她的自我保護意識在作祟。或許你很難想象,但其實這個想成為超級模特的女孩兒就是這么的自信和自卑,如果她和你素不相識她會惜語如金,而如果一旦發現與你投緣。她就會對你熱情四溢。就像我和她偶遇的那天,她從謹慎的和我相處到帶著賭博的念頭隨我去找新絲域的老板的過程只有兩個小時,而只是這短短地兩個小時,她便從故作孤傲冷艷的戒備我變成了聒噪在我耳邊表示自己的感激。因此在某種意義上說,這個家庭經歷比較特殊的孩子矛盾的性格跟你有幾分相似,而這也許就是我想幫她的原因。”
“因為我?”烏云白雪明顯是聽懂了我話里的意思,有些局促的重復了一遍我的話之后略顯不自然地問道“僅僅兩個小時你就敢肯定自己已經完全了解她嗎?”
“我只是還不太了解你!”透過彌漫在我和烏云白雪之間那層淡藍的煙霧,我答非所問的繼續說道“周燁的父親是貴陽鋼鐵廠的一個工程師,她的母親則是一名紡織工人。而他們地結合其實只是響應了經濟學上地人口均衡論。因為如果某一地區重工業企業過于集中,那將出現單一男性性別密度過大的情況,如果這種情況太嚴重使得這些男性地生理、心理等生活問題的不到解決的話,將成為一種很大的社會隱患。于是為了緩解這種情況,在重工業集中的地區,必然會配套的出現紡織廠、服裝廠等一些女性性別密度很高的輕工業企業。
這種配套建設不是建立在地域、交通、環境、市場、勞動力價格遺跡原材料等投資主導因素的基礎上,而是建立在人為政策手段的基礎上,這種手段的實施目的就是為了調和當地的男女性別比例,以便于通過這種調和來解決生活在單一性別密度體系下的那些人的生理、心理等生活問題。所以周燁父母的結合根本沒有感情基礎。而只是一種理論上的捆綁。
當然,這種捆綁在一開始可能是具有一定意義的,但等到周燁出生后,她的成長過程帶給這個家庭的壓力便成為了扭曲在她父母那種捆綁關系之間的一股離心力。因為,三口之家的生活和二人世界從本質上講是根本不同的,在從前看來似乎是一些可以忽略的雞毛蒜皮的小事。現在則很有可能成為一場家庭戰爭的導火索。所以,從周燁記事開始。她的回憶里便充斥著大量的父母之間劍拔弩張的畫面,而這種畫面直接影響到了她的成長,也形成了她這種愛做夢的自信與逃避現實的自卑并存的矛盾性格。
不過還好,周燁的父母還算有勇氣面對生活,所以他們和現在大多數出現四十不惑這種尷尬的人一樣選擇了離婚。于是,在父親離開貴陽之后,周燁終于有了擺脫長久以來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那個陰影的機會,她帶著父親給自己的那稍顯可憐的兩千塊錢只身來到了北京。但對于一個從沒離開過家鄉的孩子來說,想在北京這樣一個冷漠到讓人恐慌的城市里實現自己的夢想,無異于是天方夜譚。在生存的壓力下,她一天只有不溫不飽的兩餐,只能靠賣報紙來維持自己的生計,只能衣著單薄的在鵝毛大雪中用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那個夢想取暖”
“她不是很幸運的遇上了你嗎?”聽完周燁的故事良久,烏云白雪才稍顯不自然的從剛才的冷淡中回過神來“對不起,或許我對你又多了一個誤會。”“未必是誤會!”我冷笑著搖了搖頭,順著耳邊的叫囂聲又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剛才的那幾頭禽獸身上“有些人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之后,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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