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我當初也用威脅的!”我悻悻的沖低頭賣弄乖巧的踏雪后悔了一句,小心的將蕭瀟扶上了馬背。牽著它來回溜達了幾圈,我將韁繩交給膽子漸漸大起來的蕭瀟,囑咐了她幾句小心之后,靜靜地走到一邊開始觀賞小魔女馭馬。
“葉總,你好”當我很不雅的坐在馬場的圍欄上時。一位頗具陽光氣息的運動型女孩出現在了我地視線當中“你好,我是足壇周報的記者,可以和你聊聊嗎?”李大記者你可夠奢侈的!”我不置可否的沖眼前仰視著我的女孩兒笑了笑,用手掌輕輕的拍打著欄桿幫她計算道“從松樹里到這個俱樂部,直線距離是三十七公里,路程是近六十公里,你這一趟出租車坐下來可是將近兩百塊錢,這兩百塊錢可是夠革命老區一個孩子過一年地,你們做記者地可是太瀟灑了!”
或許是沒想到我知道她的名字。也或許是沒想到我知道她跟蹤我,這位叫李象地女記者一時間竟被我嗆在了那里,半晌才穩住陣腳“葉總你真幽默,如果照你這么算的話,那你這兩匹馬豈不是夠希望工程一年的總開支了?”好像還能富裕點兒出來!”我笑著聳聳肩,掏出煙向她晃了晃后在她擺手的動作中自顧自的點上“新建以及維護馬場、雇傭馬師、訓練它們的靡費、各種精粗飼料損耗、檢疫防疫開銷以及它們在各地往返的費用。這些加起來一年怎么著也的幾千萬。”
“你怎么不記啊?”我自我陶醉了一番后。低下頭看這張著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象問道“你不就是來了解這些的嗎?快做記錄吧,我的話從不說第二遍。”
唔!”李象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猶豫的將記事本從包中掏出來后又放了回去“葉總,你的確像傳的那樣,是個讓人不能輕易把握住節奏的人。”“未必”我悠然的吐了個煙圈,看著蕭瀟惡作劇般的大著膽子折騰踏雪的樣子搖了搖頭“什么都能信,就是傳這東西不能信!害人害己啊。”
或許是沒想到我會這么沒有邏輯性的和她繞圈子,李象稍稍的思考了下后,巧妙地玩弄了個以退為進“葉總,不知道為什么,我好像感覺到你對我的態度不太友好。是什么原因呢?難道你也是像我的那些沒有職業道德的同行一樣有以偏概全的習慣嗎?”習慣倒是沒有!”我仍舊是一幅玩世不恭的樣子沖李象搖搖頭,借著手指敲擊欄桿地動作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我是怕!你們手里可都握著刀呢。要是我一個不小心讓你們給宰了,我上哪說理去!”
李象倒是沒對我的坦白表示出什么不滿,反而是順著我的話題問道“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葉總你讓你的前臺小姐將我們這些辛苦奔波地小記者們全部都拒之門外?你好像有些太謹慎了吧,難道你不認為我們的采訪對你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宣傳自己企業的機會嗎?”你不是已經找到我了嗎?”我微笑著從欄桿上跳下來。幫騎在馬背上嬌笑著向我奔過來地蕭瀟攬住韁繩后,當著李象的面將臉色微紅的蕭瀟抱了下來。
“還算聽話!”蕭瀟無賴的掛在我脖子上伸手拍了拍踏雪的脖頸,盯著它的眼睛說道“看在你剛才表現不錯的份上,本姑娘決定暫緩執行將你燉湯的計劃!”還不快領旨謝恩!”我順著蕭瀟的語氣陪她玩笑了一句。轉而向蕭瀟介紹一直存在于她眼角余光中的李象“丫頭,咱們眼前地這位美女是足壇周報的大記者李象,人家可是來采訪你這個摩納哥足球隊的老板娘的,你要好好表現哦!”討厭!”蕭瀟掙扎著從我懷中站回到地上,淡淡的向李象伸出手“你好,我是葉開的女朋友蕭瀟。”
李象明顯的被我和蕭瀟的辭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得訥訥地隨著蕭瀟伸出手“蕭小姐你好,你的馬術很不錯!”第一次騎!”蕭瀟輕松的向李象露出個微笑,謙虛的連連搖頭“我只是在和踏雪玩兒,所以看上去輕松一些。”蕭瀟從容的樣子讓李象不自覺地一愣。使得她冒出了一句毫無緣故的稱贊“蕭小姐,你和葉總真的很般配。”聽到李象的稱贊,蕭瀟瞬間便將掩藏起來的本性暴露了出來,嘟著小嘴滿意道“謝謝你地夸獎,你比你的那些同行要有眼光多了,希望你的也像你的人一樣漂亮!”
“我也一直都是這么認為的”李象從蕭瀟放松下來的神情中又重新找回了自信,趁機向蕭瀟試探道“蕭小姐,可以耽誤你和葉總幾分鐘時間做個專訪嗎?”我今天沒時間!”看這蕭瀟向我投來地那抹躍躍欲試地眼神,我淡淡的向李象聳聳肩“李大記者。一會兒我還要到市委去和那些領導們談點事情,所以只能跟你說抱歉。不過,我倒是不介意你和蕭瀟好好溝通下,如果你們聊得還算愉快地話,我可以考慮明天給你一天專訪的時間來了解我。”
我繞了這么一大圈之后最終還是拒絕了采訪的這個事實,讓李象的臉上明顯的出現了幾分失落,但她很快的便揣摩著我話里的意思試探道“葉總,我想大家一定是很想了解像你和蕭小姐這樣的金童玉女的生活是什么樣的,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將蕭小姐的身份向大家公開,可以嗎?”我明天一整天都有空!”我笑著向李象點點頭,故意當著她的面咬住蕭瀟的耳垂兒“丫頭,好好表現哦,爭取讓全國球迷都被你征服!”那還不酸死你!”蕭瀟紅著臉推開我,但很快又挽緊了我的手臂擔心道“老公。你不在這兒。我要是不小心說錯話怎么辦?而且,我不想像那些小明星一樣在報紙上讓人翻來翻去的?”
“我老婆可比小明星高貴的多!”我安慰性的拍拍蕭瀟的手臂。若有所指的說道“你就當時和李大記者聊天唄,只要實話實說就好,我們應該相信她的職業道德。”
當然!”李象在我的眼神逼迫下,認真地點點頭“蕭小姐,咱們只是在聊天,你不用緊張的”聽到她的保證,蕭瀟終于在憧憬與擔憂的矛盾中選擇了留下,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囑了我幾遍早點來接她之后,才略帶不舍的松開了挽在我手臂上的小手。
坐在車里,我并沒有讓唐俊馬上開車,而是忍不住看著李象那陽光的背影思量道“體育記者?你說這算不算是個意外的驚喜呢?”“你不是從離開法國開始就一直在等她的出現嗎?”唐俊罕有的露出了一絲微笑,接過我遞上的煙后主動幫我點燃“雖然你總在等,但用這么長時間等待一個素未謀面且不知道能不能控制的住的人,好像風險有些大。”
“風險不等于危險!”我童心乎起的吐了幾個眼圈,邊用指頭戳戳點點邊微笑著說道“游離于政治之外,生存于民眾之中;支持者絕大部分為熱血的社會人,管理者是一群窮的只剩下口號的老弱病殘;無所謂職業道德,只在乎酬勞厚度;可以用錢買,可以用se誘,也可以用暴力脅迫。相對于那漫長的等待風險來看,他們有這么多優點擺在我面前,這怎么能讓我不動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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