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開發商,為達到快速銷售樓盤迅速回籠資金的目的,竟然聯合購房人規避銀行的首付款。他們首先將實際售房價提高一定比例,然后開發商再向購房人出具收到首付款的收據,這樣他們就可以按照售房合同規定的這個價格去銀行辦理按揭貸款,并得到最大的按揭成數。而事實上,購房人根本就沒有支付一分錢首付款,但銀行卻要向購房人提供售房總價百分之百地借款。
但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有的皮包公司甚至在不具備按揭資格且沒有和銀行簽訂按揭協議的情況下,也可以通過人際關系得到按揭資格,他們只要和銀行信貸人員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便可以借這些信貸員之手套的不受信用限制的高成數貸款。而造成這一切的客觀原因,就是咱們上頭那位大佬說地金融秩序混亂這個罪魁禍首,當時銀行的銀根雖然沒有現在這么松,但是那個時候從銀行套取信用卻和現在一樣容易。所以,我的這種手段只是數十種套取信用的方法中最簡單也最普通的一種,甚至它已經普通到了銀行主動上門服務的地步。”
“你這是狡辯!”高靜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向我指責道“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們的這個動作,將整個樓市都搞得一塌糊涂!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地這種小伎倆,讓多少普通老百姓不得不三代同堂!虧你們一個個還都每年被經濟頻道評為什么風云人物!你知道不知道,你們這些風云人物在電視上動動嘴皮子。我們這些老百姓就的賣血!”
“我知道!”我無奈的避開高靜的眼睛。淡淡的點燃煙后說道“那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我要這么做呢?因為現在一些商業銀行為了發展自己的業務,只是一味的重量不重質的努力增加存貸數額。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不惜降低貸款門檻,放松對借款人的信用等級評估、貸款調查。甚至,有的商業銀行還在沒有抵押登記手續的情況下也敢發放貸款。他們的這種競爭手段,使得一些人瘋狂的從他們身上套取信用,而套取信用的這些人當中自然包括房地產商。或者說,是他們縱容了房地產商,并在客觀上推高了樓市的價格和火爆程度。
于是,老百姓們本著買漲不買跌的傳統信條,跟著這些投機分子們紛紛的殺入樓市,又進一步的為這些商業銀行拓寬了放貸渠道,使得這些商業銀行為爭奪這些真實而穩定的客戶,不得不花樣百出。因為,本身按揭房貸就是金融領域里一種低風險的信貸業務,所以沒有任何一家商業銀行愿意放棄這塊肥肉,因為放棄就可能意味著失去市場份額。于是他們在各自內部制定各種貸款指標并且將這種指標與員工的績效工資掛鉤。在外部為了爭奪到更多地客戶,不惜實施各種優惠措施甚至放棄自己的原則省略對按揭者的質詢。
這樣,他們就和房地產商之間形成了一種默契的惡性循環配合,只要他們放貸,樓市就會漲。只要樓市漲房地產商就會為他們吸引更多的貸款;反之,如果銀行緊縮銀根,那么房地產商地開發速度必然減緩,如果他們的速度減緩。樓市必然出現拐點,一旦出現拐點,那么他們地按揭業務將大大萎縮,甚至因為房價下跌還會出現拒絕還貸的情況出現。而因為房價跌了,所以就算銀行將質押物收回來,也無法彌補損失,甚至可能因為多宗不良貸款,而將自己送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明白了?”我端起眼前地茶盞喝了幾口,給了高靜幾分鐘思考的時間后繼續說道“我是做企業的,不是做慈善機構。所以利潤才是第一位的,只有有了利潤我才能養活自己養活我的那些員工,也才能給國家納稅!而且在大環境如此的情況下,如果我不隨波逐流的話,將因為沒有經營利潤而在市場上失去競爭力,而如果我的公司失去競爭力,那么跟著我吃飯的那些員工將全部受到牽連!我不是想說自己多偉大,只是想告訴你,在這種環境下。我或者和我一樣的那些民營企業家們必須這么做!
因為我們沒有國企那么深厚地背景,也不可能像那些國企老板那樣在國家財政支持下天天底氣十足地講什么社會價值體現而根本就不關心自己的企業能不能盈利。我們這些小民營企業主是拿自己的錢出來拼命,每一分每一毫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所以我們不得不在沒有支持的時候像個婊子一樣為自己尋找支持,沒有機會的時候像個賊一樣為自己尋找機會。所以你可以說我們是一些在權力面前無比下賤的金奴,也可以鄙視我們是人渣,是敗類,但即便是這樣,我也覺得自己這種獲得血汗錢的方式比那些揮霍著國家財政支持為自己臉上貼金的國企老總要高貴一百倍!”
“事情總是說的時候很簡單!”看著陷入沉思地高靜。我澀澀的吐了個煙圈“我雖然有個在土地局做一把手的大爺,可縣官不如現管,所以從我拿地開始這個項目就阻力不斷。但我沒辦法,不得不一個個把那些局長處長伺候舒服,甚至就連只是保管印章的小科員,我都要陪著笑到臉抽筋。就因為望囡沒有國字號背景。所以誰都不把它放在眼里。即便是現在,它也不過在別人眼中就是個儲蓄罐而已!
這還不是最讓我心寒的。最讓我心寒的是我拿到那塊地之后,周圍的農民也來欺負我!他們只用了短短幾天時間便在那塊地上歪歪斜斜的插滿了枯枝,還美其名曰是林場,要我增加土地補償金。那么我問你,如果是云洲城建來開發這塊地,他們敢嗎?如果是云洲城建向城管求助,那些人會早上接到電話而睡過午覺后才出現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敢!不會!”
“所以我沒辦法!”看著高靜微微張開地嘴唇,我不給她辯駁的機會便繼續自自語道“我習慣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所以問題到了我這里也就不是問題!于是,我把帶頭鬧事的那幾個刁民家里全部用狗血淋了個遍,并打斷了其中兩個人的腿。而在這之后,那些刁民再也不敢跟我要補償金,甚至主動的將那些枯枝幫我清理了個干凈。”
“很好笑是吧?”看著高靜由憤憤變為迷離地眼神,我淡淡地繼續著自己的獨白“后來我在找二級發包商地時候,將標底給了一家叫啟新的基建商,可這家基建商做到一半的時候,竟然跟我說他們的標底預算不夠,讓我追加投資。可當我把啟新老總的小兒子讓人帶到外地玩了幾天,同時往他們家扔了一只死貓的時候,他竟然主動找到我說工程沒為題,并在隨后的日子里提前完成了基建。”
“我只是覺得可悲!”聽我講完自己的“奇跡”后,高靜狠狠的灌了自己一杯酒,豁然開朗的笑道“葉開,我現在開始對你有點兒好感了,或許你真的有成為我朋友的潛質。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想再勸你一句,不要把什么都看太悲觀,事情總是有許多種解決辦法的。”
“你是在安慰我嗎?”我笑著搖了搖頭,同樣將酒一飲而盡“省里讓我幫宋武鋼擔保貸款,我就得上趕子替這個我根本就不認識的人忙前忙后;銀行信貸處的人要想借我的車去釣魚,我就得乖乖的給他們連人帶車一起派過去;稅務稽查隊的人開著我的車撞了之后,還要讓我馬上修好別耽誤他們用車,建委主任闖了紅燈,我的派司機拿著駕駛證去交罰款;民政局一把手的老娘死了,要我派人幫忙處理后事,就連計生辦的人,都要打電話來確認我到沒到結扎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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