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文件袋是給我準備的?”坐在小口福那張靠窗的餐桌旁,高靜瀟灑地綴了一口面前的小燒,饒有深意的問我“你是準備送我錢呢?還是準備繼續向我講述現實的生動性?”酒壯慫人膽!”看著高靜放松下來的樣子,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剛才你自己都說自己只是個什么權利都沒有的小片兒警了,我還有向你行賄的必要嗎?至于說現實,我相信你這將近一個月的基層生活干下來。應該體會地比我還深吧,我還用的著給你上課嗎?”
酒精的熱度將高靜的小臉燙的有些泛紅,她迅速的又喝光了一杯酒后直視著我地眼睛問道“你好像在我面前沒說過假話?為什么呢?是因為我傻,還是因為我這個小蝦米根本就不會對你構成威脅,所以你可以盡情地向我耀武揚威!”
“還沒喝就醉了!”我笑著又幫她倒了杯酒,而后品味著自己手中的小燒說道“高靜,我再次聲明一點,從我知道你地身世那天開始,我就想和你成為朋友。但是。我不認為這是我的憐憫心在作祟,只是因為你對理想的那股執著讓我很感動。而你所謂的我幫你的忙,在我看來,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小事,所以我從沒想過會因為這些事讓你對我的態度有什么改變。至于我有沒有在你面前說假話,這點我不敢保證。但我可以確定自己從沒想過要欺騙你什么。更不是為了想向你耀武揚威。因為我也是人,也需要有一個可以讓我傾訴那些桎梏在我身上。卻永遠無法擺脫的苦楚。”
“好像很讓人感動!”高靜沖著我冷笑了一聲,看著我的手感嘆“幾條人命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兒?看來我們這些小蝦米還真是沒辦法理解你們這些成功人士的思維邏輯。”“都是為了生存而以!”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們,我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只不過是比他們手里多攥住了一些東西而以,所以雖然我已經盡量在控制自己,但這種東西的能量不可避免的會傷及一些人。”
希望你手里的那些東西永遠別失控!”高靜順著我的眼神往窗外望了望,冷冷的說道“雖然我現在的調查只能讓自己有一個心理上的安慰,但除非你連我當片警兒的資格也剝奪走,否則我終究有一天會將你繩之以法的。”
“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是片警兒了!”我故作惋惜的搖搖頭,看著面色突然轉為憤怒的高靜笑了笑“市局秘書處有個股長地職位在我把你從濱海大道上撿回來之后就空了下來,本來是想等你出院之后就送給你的。可是沒想到你那么喜歡在胡文忠手底下干活,所以我只好拖到現在才幫你辦這件事。”
聽了我的話之后,高靜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問道“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掌握了高云鵬那起車禍和工大學生蔣凱達那起車禍之間的共同點?難道你就不怕我回到市局之后借著手上地資源針對你嗎?為什么要一而在再而三的幫我,這對你來說有什么好處嗎?”你還有一件事沒查!”我笑著搖了搖頭,輕綴了一口自己的小燒后回憶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東城以前有一個外號叫包老五地地痞。這個地痞前段時間和他的家人一起突然人間蒸發了,如果你到了秘書處之后需要協助戶籍處調查這件事的話,可以去琉璃河水庫撈撈看。雖然這些人全部都是被五馬分尸的,但只要你們把水庫地毯式的搜索一遍的話。至少應該還可以撈到點兒什么。”
隨著我的話音,高靜手中的酒杯清脆的撞擊在了地板上,磁片破裂的刺響直接將她定在了那里,讓她除了用扭曲地表情面對我之外,再沒有什么方式可以表達自己的驚恐與憤怒。
“葉總,你要的文件袋!”任高靜在我面前將她的震驚保持了許久后,歐學婷的姍姍而至才將她從這種狀態中拯救出來“按你的意思,公司下午的例會定在了三點鐘,如果你沒什么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吃飯了嗎?”捕捉到歐雪婷看到高靜時眼中閃過地那一絲疑惑后。我滿意的點點頭問她“如果還沒吃的話,就一起坐下來吃吧,反正你和高靜也算是熟人,沒有什么可拘束的。”
我吃過了!”歐雪婷禮貌的向高靜點點頭后,很有分寸的告退道“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公司準備下午的例會。”
“我怎么覺得她突然變客氣了?”我自自語的嘟囔了一句,打開手里的兩個文件袋遞給高靜“前一段時間咱們市里主管政法地羅書記被雙規的事情你知道了吧?這里頭有些和他有關的材料,或許你到秘書處之后用得上。”
嗯?”高靜從思考中回過神來,認真地低頭翻弄著手中的那幾張薄薄的紙片問我“你不會是拿錯文件了吧?這只是幾個香港上市公司的資料啊?”
“沒錯!”看著高靜瞬間從剛才地驚恐變成現在地專注。我笑著點點頭“前段時間,市紀委和省紀委同時接到了一封舉報信,而內容就是舉報羅先杰的生活作風問題。不過紀委還沒來得及查這件事,就有人將羅先杰先后十七次到澳門賭博以及向境外轉移資產地證據送了過來,直接促使紀委將他以貪污的罪名立案審查。不過在這之前他曾經想跑路到香港,但卻被人從機場截了下來,并當場從他身上搜到兩萬美元的現金。”
“你不用想我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我躲開高靜的眼睛,緩緩地點燃一支煙“其實羅先杰貪污的錢不止這些,除了現在已經出現在紀委實現當中的那些外。大部分的贓款都被他轉移到了境外或者是香港。我聽說他不光將贓款轉移了出去,還在被隔離審查期間一邊拒不交代罪行一邊通過收買看守人員遙控指揮自己的老婆馬玉菲為他找關系撈自己出來,所以最近馬玉菲才會那么有恃無恐的上竄下跳,就連我女朋友都被她騷擾到了。”
“跳梁小丑!”高靜冷笑著感嘆了一句,將那幾張紙片放在桌子上后問我“你給我這些東西是什么意思?這些難道就是羅先杰轉移資產的證據嗎?”沒錯!”我認真地點點頭,指著紙片上的那幾個公司的名字說道“羅先杰不是一個人去澳門的。和他同去的還有建委主任馬東和審計局局長寧常勝。而這張紙上記錄的那幾個公司,就是馬東和寧常勝化名之后在香港合伙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轉移資產。”
“你給我這些有什么意義嗎?”高靜平淡的反問了我一句,冷冷的看著我的眼睛問“葉開,就算我被你送回了秘書處,也和這些事情粘不上邊,所以如果你想把我當槍使的話,恐怕是要失望了。”
“我不這么認為!”我笑著否定了高靜的猜測,同樣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就像你說的,馬玉菲現在在云洲的這一系列動作就像是個跳梁小丑,但不管她是不是小丑,這都已經影響到了紀委調查羅先杰案件的整個進度,也增加了取證的難度。而且,馬玉菲確實已經托到了不少關系,這些人在她的金錢和感情雙重的攻勢下,已經都在躍躍欲試的為她出謀劃策,甚至還有的人為她打探對羅先杰審訊工作的進展。更可怕的是,這個女人還學會了反向利用媒體,不僅矢口否認羅先杰的事情,還四處向報社遞送材料,用她自己捏造的事實來誣告其他人,企圖能幫羅先杰找到替罪羊,讓他避重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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