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可沒那么大本事!”我溫柔的刮了刮歐雪婷的鼻翼,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龐解釋道“十一處截走宋武鋼,其實是為了保護老陳,他們不希望宋武鋼在交代罪行的時候直接將老陳牽連出來。因為如果這樣的話,他們就不能完全的獲得老陳地勢力網,也會因為老陳倒下而失去調查老梁的機會,所以他們便堅決地站到了老陳這邊。利索的將他從胡文忠手中截了回去。不過這其實是十一處在胡文忠的誤導下犯的一個錯誤,因為他們認為胡文忠這么堅決地查宋武鋼,一定是為了針對老陳,可沒想到胡文忠根本不知道宋武鋼的老板是老梁。”
“有趣吧?”我看著歐雪婷愣神的樣子,故作開心的笑道“老陳兩次被人借力打力,但都安然無恙,反而是想針對他的老梁卻因此而陷入了困境,使得自己不得不因為擔心宋武鋼會在短時間內伏法認罪,而倉促地以生活作風問題向老羅出手。以便于打擊老陳的同時為自己在宋武鋼認罪之后找一個轉移輿論視線的標靶。”
所以十一處這時候送來了錄像!”歐雪婷明了的驚呼了一聲,看著我的眼睛求證道“在梁老和胡文忠他們錯失了兩次機會之后,十一處終于忍不住自己動手了?所以,這才是他們為什么不直接調查羅書記,而非要通過省紀委的原因!”
“聰明!”我微微地向歐雪婷點點頭,指著玻璃上地那兩個三角形說道“其實十一處現在這么做更麻煩。因為老羅以及宋武鋼的事情。使得他們之間地關系忽然變成了一個穩定的鐵三角。十一處是因為怕單單一個生活作風問題不足以讓老陳動用他的勢力網,所以送來了老羅賭博的錄相帶。想以貪污這個罪名迫使老陳打撈他的老搭檔。但因為十一處手里攥著宋武鋼,這就使得老梁不敢對老羅的案子下大力度查,因為一旦他把老陳逼急了,則很有可能因為老陳把自己所熟知的老梁和宋武鋼的事情交代給十一處,從而落得個下場悲慘。
而老陳則是因為懼怕老梁對老羅這件事的審查態度而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先保持緘默,借機再撈老羅出來。于是,十一處現在就變得特別尷尬,如果繼續給老梁材料和證據,那么很有可能讓他一次性將老陳擊倒,進而違背初衷。而如果審查宋武鋼,則很有可能給老陳反擊的機會,從而再次失去擊倒他的機會。所以,他們現在陷入了一陣奇怪的平衡,而這種平衡一旦被打破。隨之而來地將是一場風暴。”
我的故事讓歐雪婷臉上出現了一種罕見的扭曲,好半晌她才將這種扭曲平靜下來,恨恨的問我“其實我們從一開始就成為了別人的棋子,而只有十一處才是那個屈光地黑洞,除了現在這個短暫的平衡之外。整件事情的節奏一直是控制在他們手里,對嗎?”也可以這么說”我無所謂的聳聳肩,看著指間升騰地藍霧感嘆道“其實無所謂誰躲在幕后,因為現在這個局已經將大家都牽扯了進來。所以為了自保,誰都會在局部為自己爭奪最大利益,因此咱們都是棋子。”
歐雪婷并沒有再關心這個棋局,而是用她那閃爍著冷靜鋒芒的眼睛看著我問“那他們之間的這種平衡有什么辦法可以打破嗎?或者說,是不是有可能再有一個像宋武鋼這樣的意外出現,而使得他們不得不刺刀見紅,但卻兩敗俱傷呢?”當然有!”我躲開歐雪婷的眼睛,悠閑的靠在沙發上算計道“其實他們都忽略了馬玉菲這個女人,或者說是高估了這個女人的政治覺悟,而這個馬玉菲現在像個跳梁小丑般的上竄下跳。必然會將老羅身后的那張保護網完整的呈現在老梁和十一處面前,甚至這張網還會牽扯到老陳。如果是這樣地話,老梁必然找到重新出招的機會,而他一出招則整個平衡都會被打破。于是這個時候就必然會出現你和十一處想看到的兩敗俱傷的結果。”
“不明白?”我看著因為入神傾聽我的分析而眼神有些渙散的歐雪婷搖了搖頭,繼續直白的解釋“還記得我剛才問你的那個問題嗎?像老羅這樣自以為是的大佬,他怎么可能一個馬仔都不帶就去澳門呢?所以我們可以肯定他去澳門是有人陪著地,而這些人必然就是他的心腹。當然,十一處肯定知道這些人的情況,但他們因為這種平衡關系不會首先說出來。只會在馬玉菲這個傻女人將這幾個心腹暴露給老梁之后,才采取應對措施。所以一旦老梁向這幾個人出手,那么老陳必然坐不住,但同時老梁不可能將他一次性擊倒,因為到了關鍵時刻,十一處會再次出面將這幾個人提走,以便于平衡他們之間的局勢,讓更多的人牽扯進這場博弈中來。”
歐雪婷聽了我的預期后,不解恨的問“那十一處呢?難道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利用咱們變成最大的贏家而無能為力嗎。為什么不反擊呢?”你不是想叛國吧?”我故作驚詫地調笑了歐雪婷一句,閉著眼睛解釋道“十一處是執法機關,他們的職責就是懲治像老梁這樣的腐敗干部,以保護社會穩定,人民利益不受損失。所以他們才是真正的人民利益代表,而他們的行為也只不過是在保證這些利益不被侵蝕。至于說他們執法的手段。我倒覺得可以理解。只要達到保護國家利益地目地,無所謂是非對錯。”
“可是我總覺得這背后還有我們看不見的東西!”歐雪婷撒嬌似地撲進我懷里。鍥而不舍的問道“告訴我好嗎?我總覺得好像有一只手在操控著這盤棋,我好怕!”不做棋子就不用怕咯!”我壞壞的往她的雪臀上拍了一巴掌,在歐雪婷的嬌呼聲中笑著將她扔到一邊“你不用怕,你男人我雖然沒什么本事,但保護你不受傷害的這一點能力還是有的,所以你只要安心的過你的小日子就可以了,沒必要想那么多!”
“可是馬玉菲很有可能將我們也卷進去!”歐雪婷放下矜持,面帶憂郁的擔心道“這個女人現在像瘋子一樣在四處活動,而且她還威脅過我,說如果咱們不幫她的話,她將把咱們拖欠土地出讓金的事情抖落出來。”“你信她的話嗎?”我認真地看著歐雪婷的眼睛沉默了一陣,直到她搖頭,我才松了口氣解釋道“你覺得她一個醫學院的院長,有可能清楚的知道老羅的那些事情嗎?就算她這個人大代表的身份能讓她比一般人明白些,但你在望囡做了這么久的副總,望囡有沒有違規操作過你不清楚嗎?”
“最近是沒有!”歐雪婷被我的眼神逼迫的低下了頭,委屈的嘟囔道“可是望囡在做第一個盤的時候的確是拖欠過土地出讓金,而且那時候土地局還是高局長在做主,如果真的讓馬玉菲將這件事抖落出來,你在高局長那邊恐怕不好交待。”
“那是我故意的”我無所謂的點上煙,輕描淡寫的拋給歐雪婷一計重磅炸彈“其實我當時手里有錢,但我沒直接投資,而是首先在香港注冊個殼,然后用老陳的條子貸到了款,又用我大爺的權利托欠了土地出讓金。那么,你認為我為什么要在啟動資金充裕的情況下拖欠土地出讓金,給望囡留下這么一個唯一但又不大不小的污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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