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普京的義氣,我頗感欣慰的回報了他一個感激的眼神,笑著聽他說完話后解釋道“弗拉基米爾,相信我,認為這對于你我來說都是機會!可能在開始的時候我會受到一些損失,但當你真正的消滅了這些特權人士后,我會在你的庇護下將損失彌補回來的!”
“太危險了!”普京并沒有放棄他的執著,搖著頭繼續否定道“葉,你要知道,現在俄羅斯天然氣公司拖欠國家稅款和工人工資的總和已經達到了近三十六萬億盧布。而且聯邦稅務機關目前正對它的幾個子公司展開調查,雖然這不會對俄羅斯天然氣公司造成什么實質的影響,但如果你把近四百億美元投入這只饑餓的老虎口中的話,恐怕將全部變成它償還債務的工具。而且就算是它真的拿出來一部分錢去建設新的油氣管道,也會因為國內其他債務人的無力償債,而繼續泛泛的增加帳面利潤,所以,在無法收回這些債權之前,這種惡性的循環根本就不會有絲毫的收益。”
“我看中的正是這一點!”我笑著點點頭,不急不緩的說道“弗拉基米爾,謝謝你的忠告,但是我想說的是,這只是我們的第一步而已。因為據我所知,俄羅斯天然氣公司的資金狀況目前的確像你說的那樣糟糕,而且由于稅務機關的介入,使得小范圍內的一部分人對它失去了信心。在這種接連打擊的情況下,切爾諾梅爾金手中地那只政治魔棒就算再厲害。他以無力挽回資金連斷裂的局面。
于是,他現在不可避免的要想辦法來籌集資金以使自己度過難關,而在目前俄羅斯國內金融環境困難的情況下,籌集資金的方式不外乎兩種,即海外上市或向外國投資者出售股權。但從目前來看。俄羅斯天然氣公司海外上市地可能性為零,因為在1996年10月的時候,它曾經在倫敦交易所發行過占其注冊資本1.15%總價值為四億兩千一百萬美元的股票,但是從目前來看。西方的那些投資家對這些股票沒有絲毫地興趣。
而使西方投資家不感興趣的原因,就是俄羅斯天然氣公司沒有透明的財務制度且不愿按照西方會計標準核對賬務,加之其國內定價策略的模糊,使得投資者很難對這種遮遮掩掩的行為放心。因此,它現在只能向外國投資者出售占其注冊資本一半以上的股權來換取這幾百億美元的融資,只有這樣,它才可以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
“不太可能!”普京思考著我的提議,卻不住地搖著頭“切爾諾梅爾金應該不會向你出售俄羅斯天然氣公司的股權,我想他寧可繼續地通過舉債和政府糾纏,也不會將俄羅斯天然氣絕對控股權交給你的?”“那你呢?”我認真地看著普京的眼睛反問道“弗拉基米爾。如果他肯將俄羅斯天然氣公司出售給我,你和你的政府會支持這次收購嗎?”
“你不是心里已經有答案了嗎?”普京毫不遲疑的反問了我一句,微笑著說道“葉,你我都是有政治遠見的人,所以咱們彼此都明白,狹隘的民族情感只會損害自己的利益,而不會給本民族帶來任何好處!假設你收購俄羅斯天然氣公司成型,那么雖然暫時看來你是控制了俄羅斯最大的天然氣公司,但這次收購行為將為俄羅斯至少帶來幾百億美元地國際資本。而且它在你的手上,還可以通過你的運作幫助俄羅斯在世界能源市場上重新樹立大國地位。
另外,俄羅斯天然氣公司如果舉債不成功的話,它將很有可能失去理智而從債務人手中收回自己的債權,并用這種債權幫自己度過眼前的危機。但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了,那將導致大量的關聯公司破產并直接影響到天然氣供應,進而引發社會危機。而就算它真的這么做了,也只是其惡性經營地某個環節而已,它不可避免的要因為經濟蕭條繼續陷入困境甚至受到那些破產企業的影響而破產。
而如果你的收購成功。我們完全可以避免俄羅斯天然氣公司這種悲慘的命運,并利用你的資本擺脫困境,重新構筑幾個更強大地天然氣公司。所以,在你足額繳納資源稅以及增加對俄羅斯天然氣基礎設施建設地行為下,我為什么不選擇支持你而放棄讓這家公司破產呢?”
“有你這句話我就滿足了”我滿意的沖普京笑了笑,進一步向他陳述我地計劃“不要擔心切爾諾梅爾金的問題。他一定會接受我的援助的!我向俄羅斯天然氣公司提出援助其實就是在推切爾諾梅爾金這棵枯樹。當然,我會把力道控制在不讓他折斷的范圍之內。而這個時候。你要做的就是從相反的方向推這棵樹,迫使他接受我的援助,并達到讓他的根系松動的目的。只要能讓我的資本介入俄羅斯天然氣公司,咱們第一階段的任務就算完成!”
“你是說讓我向他施加壓力?”普京極其睿智的理解了我的話,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問“葉,你的意思是讓我通過向切爾諾梅爾金施加壓力,讓他感覺到自己有可能受到別列佐夫斯基那樣的調查,但同時由于他的反抗,這種壓力將被控制在不至于他這棵枯樹折斷的范圍之內。而且同時還可以將他推向你,迫使他通過和你合作而變成一個國際化的商人,進而減少克里姆林宮對他的壓力,對嗎?”
“完全正確!”我贊賞的向普京點點頭,頗為欣慰的說道“如果完成第一步,那么咱們就將直接撼動切爾諾梅爾金在俄羅斯天然氣公司乃至整個俄羅斯社會的影響力。當然,切爾諾梅爾金并不會在真地是想和我合作。他只是想借助我地資本以及身份來幫自己度過難關,所以他一定不會讓我絕對控制俄羅斯天然氣公司,并用自己的能量為我制造種種困難讓我難以染指它的管理層,也不會向我公開財務報表,于是這個時候。咱們就可以進行第二步計劃。”
說到這里,我有意的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普京的胃口后才岔開話題問他“弗拉基米爾,你現在在政府中地職務是聯邦安全局局長兼安全會議委員對嗎?”“有什么問題嗎?”普京被我突然改變的話題搞的有點摸不著頭腦。只得坦然的回答道“葉,你不用擔心我地職務問題,我有足夠的信心去和任何危害國家的人做斗爭,雖然咱們需要講究策略,但不管他有多么大的影響力,我都會毫不手軟的將他繩之以法。”
普京的堅決頗有幾分老蘇維埃的神韻,惹得我一陣感嘆“弗拉基米爾,我絲毫不懷疑你的決心!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咱們完成第一階段的目標后,你需要有一個新地身份來為第二階段向切爾諾梅爾金施加壓力。而我認為,總理或代總理這個身份最合適!”那么我還有多少準備時間呢?”普京輕松的和我開了句玩笑,笑著說道“我只是一個平民,希望波塔寧他們的報紙不要過于夸大對我的宣傳!”
“我想他們不會像別列佐夫斯基那樣的!”我含蓄的做了個解釋,繼續轉會剛才的話題“這時候,咱們兩個人的角色將調換過來。你和你牽頭的政府,應該動過薩蘭妮她們所掌握地媒體資源大肆的宣傳我合切爾諾梅爾金的合作,力圖將他塑造成一個最具國際化精神的企業家,讓全世界的目光都被我們的這次合作所吸引。而我這個時候則要選擇后退。并以后退來要挾他給予我所掌握的那大半俄羅斯天然氣股權應有的權益。
這個時候切爾諾梅爾金就會陷入一種進退兩難的地步,因為,我地那幾百億美元的投資在他的運作下只是被扔進了俄羅斯天然氣公司那種惡性循環的經營方式的某一環節,而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幫讓他真正的開始良性經營。所以如果他給予我應有地權利,則將喪失對俄羅斯天然氣地控制,進而失去自己的保護傘,而如果任由我退出出,則除了要支付我那些投資外,還將因為輿論地壓力使得原本并沒有起色的俄羅斯天然氣公司的經營狀況雪上加霜。同樣將自己推進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