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慧姬好像從我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什么,于是輕輕的用手帕幫我擦了下嘴角的酒后安慰我“如果崔雷有什么麻煩,你一定會幫他解決的,對嗎?”“他是我兄弟!”我輕輕的從口中呼出一團白霧,拉著樸慧姬走進眼前這座美麗的教堂說“幫我講講它的故事,希望你還沒有把大學里學的東西忘光。”
“沒有!”樸慧姬順從的跟在我身后,組織了下自己的語后向我講述道“這座教堂始建于1522年,是為了當時的沙皇伊凡雷為了紀念他的軍隊戰勝喀山韃靼軍隊并占領喀山公國而下令建筑的。它的獨特之處在于座教堂中間的尖頂教堂冠,以及那錯落有致的分布在它的周圍的帶有濃郁的斯拉夫色彩的花紋小圓頂。而如果從教堂外部欣賞,就好像是八個形狀各異的金色洋蔥頭圍著一只燭光,更像是在幫來到這里的情侶們準備的燭光晚餐”
樸慧姬一邊向我講述著,一邊認真地瀏覽著教堂的壁畫和彩繪,直到她用希冀的眼神征得我的同意在教堂里做了次虔誠的祈禱后,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這里。隨著我向列寧墓走去。但因為不是開放參觀的時間,所以我們沒有見到水晶棺中的列寧,只得在克里姆林宮的紅墻外徜徉起來。
而我們剛剛走到列寧墓的后面與克里姆林宮紅墻之間矗立著的捷爾任斯基的墓碑前,一個衣著齊整的“吉普賽女郎”便搖晃著手中的塔羅牌擋住了我和樸慧姬的去路,似乎是想幫我們預測命運。
看著這個與傳統意義上的女巫完全不同的時尚美女,我不禁又有了想出本書預測未來并混個預家當當的沖動。不過樸慧姬眼神里向我閃爍著的渴望,讓我暫時的將這份沖動壓抑了下來,只得跟著這個時尚神棍坐在了她那特殊的“法臺”旁邊。
吉普賽女郎用眼睛快速的在我們兩人的身上打量了一遍后,將她手中的塔羅牌鋪在了法臺上,并指引著樸慧姬按她的要求去翻。伴隨著樸慧姬的動作,吉普賽女郎開始在我們二人耳邊快速的叨念起她的咒語,直到我將100美元放在她的“收銀臺”,吉普賽女郎才放過了對樸慧姬的蠱惑,寫了張咒幅塞給她后,匆匆的抱著自己的法臺消失在我們面前。
“去看馬戲吧?”我向那個吉普賽女郎奔跑的背影笑了笑,建議樸慧姬說“雖然咱們兩個不是孩子了,但莫斯科的馬戲團是全世界最好的,所以我覺得咱們不應該錯過。”“好!”樸慧姬將手中的紙折好放進口袋,重新挽上我的手臂跟著我向車子停靠的地方走去“你相信塔羅牌的預測嗎?好像現在在香港很流行的。”“香港人也玩塔羅了?”我笑著岔開話題“我還以為他們除了鋤大地和大老二就不會玩別的了呢,看來我下次再到香港去不用再被姐姐蓋棉被咯!”“噢”樸慧姬輕輕的在我耳邊應了一聲,明了的沉靜了下來,跟著我坐進車子里奔向莫斯科國家馬戲團。
在欣賞了一出美女與野獸的精彩表演后,我牽著樸慧姬走出了國家馬戲團,幫臉色紅潤的她系緊了圍巾問“想吃中國菜嗎?你好像并不是很喜歡魚子醬和紅湯,今晚咱們吃咱們中國的土豆牛肉好嗎?”“嗯!”樸慧姬依舊是順從的回應了我的提議,跟我一起在司機的引領下走進了一間很有俄羅斯特色的中國餐館。
“對不起!”點完菜后樸慧姬忽然叫住了服務員,拿出20美元和那張吉普賽女郎塞給她的咒幅問服務員“可以幫我翻譯下這上面的東西嗎?謝謝!”服務員開心的答應了樸慧姬的要求,幫我們下單之后走回來接過那張紙念道“萬能的上神,請原諒我的罪惡,原諒我將火種從這里帶走,并用它指引迷航的信徒。雖然魔王以被烈火焚燒,苦艾曾經降臨人間,但虔誠的信徒啊,撒旦復活,巴比倫即將重現之時你的苦難才只不過是剛剛開始,大十字是你命運的枷鎖,天使的眼淚只為你的安妮隕落。”
聽服務生念完吉普賽女郎的咒幅,我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中不可抑制的升騰起來。于是我連忙喝了口眼前的蘇打,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緊皺的眉頭和有些倉促的動作讓樸慧姬從對這些話的思考中回過神來,她小心的觀察著我的神色問“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們回去好嗎?”看著她手中的那張紙,我淡淡的點燃煙“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不愿想起的事情,過一會兒就好。”
“嗯!”樸慧姬將手中的紙片放在一邊,釋然的幫我倒了杯紅茶“剛才的黑熊好有趣”看著她不時的瞄向那張紙片的樣子,我用手指輕捻著茶碗解釋道“火種是指拜火教的信仰,拜火教是阿拉伯的一種宗教,曾經在中亞地區繁榮的存在過一個時期。它最輝煌的時候,信徒遍布亞歐大陸,從埃及到中國,到處都有拜火教的苦行僧在向人們宣講教義,以求能被‘日、月、土’這種神秘且永恒的信仰所洗禮,并在洗禮中永生。”
我的解釋讓樸慧姬那淡藍的眼睛多了幾分輕靈,她優雅的呷了口紅茶后柔聲的順著我的話問“那是誰帶走了火種呢?他要去哪拯救哪些迷航的信徒呢?”“埃及”我將一塊兒獅子頭夾給樸慧姬后,輕輕地彈了下煙灰“前段日子,有人在埃及獅身人面像前面不遠且正對著黃道十二星座中獅子座的方向的地下發現了一間密室,從密室中得到了一卷羊皮卷軸。卷軸講述了一個叫丹尼斯的拜火教徒從迪拜耶路撒冷到達埃及的過程,也是他在途中宣揚拜火教教義的手札。”
“其實他是逃亡”我笑著向沉醉在這個故事中的樸慧姬聳聳肩“丹尼斯發現了一個秘密,或者叫他得到了神的啟示,所以他才會離開中亞,像個苦行僧般的逃到了埃及,并將這個秘密埋藏在了獅身人面像的下面。”“和獅身人面像有關對嗎?”樸慧姬斜托著香腮,迷離的看著我問“他不是要去拯救埃及的那些信徒嗎,為什么又將秘密埋藏了起來呢?”
“他想救全人類”我看著樸慧姬的樣子,情不自禁的幫著她擦了擦嘴角“獅身人面像其實就是獅子座、天秤座、天蝎座和金牛座這四個星座的合體,象征著權利、精神、智慧和財富,也暗喻了政治、宗教、科技、經濟這四大社會支柱。丹尼斯的卷軸向人們解釋了獅身人面像的這個秘密,而且他還在卷軸中預人類之中將會出現一個魔王,這個魔王擁有曠世的權力,他的子民們為了滿足他的欲望而屠殺、侵略和掠奪,并將動搖整個人類的政治、宗教、科技、經濟著四大社會支柱,世界將被毀滅。”
“那魔王出現了嗎?”樸慧姬一邊思索,一邊向我求證“丹尼斯是在等待后人去打開他的卷軸,并避免讓這個魔王出現對嗎?可他為什么又說魔王被烈火燒死了呢?”“或許吧”我故作神秘的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向樸慧姬說“其實魔王已經出現了,而且他的確通過戰爭和殺戮動搖了全世界的政治、宗教、科技、經濟這四大支柱!”“嗯!?”樸慧姬不明所以得看著我“可是我們不是還好好的生活著嗎?世界并沒有毀滅啊!”
我笑著向樸慧姬聳聳肩,伸到一半的手接過樸慧姬遞上來酒杯“所以說封建迷信是糟粕!所謂的預,不過是一些神棍用來唬人的,根本就信不得。”樸慧姬被我的態度弄得有些糊涂,眨著淡藍的眼睛不解的問“可是,你為什么說魔王已經出現了呢?”“希特勒!”我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形色匆匆的路人,把玩著被閑置的餐刀回應樸慧姬“希特勒曾經妄圖征服世界,德國的那些人民相信了他的蠱惑,開始了對全世界的瘋狂侵略,并妄圖將猶太人屠殺干凈。但他最終還是失敗了,并因為自己的失敗,而不得不選擇自焚。”
“二戰的確影響并改變了整個人類的政治、宗教、科技和經濟!”我沖有些驚恐的樸慧姬解釋道“希特勒發動的這場戰爭改變了整個世界的格局,使得美國成為了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也使得世界的中心從歐洲轉移到了美洲。這場戰爭其實更像是一場世界范圍內的民族大融合,它破除了人們原有的思想枷鎖,并因為戰爭導致了‘核’這種東西的出現,從而引發了人類歷史上最大的一次工業革命。
但這和那個預僅僅是一種牽強的巧合,我更愿意把這看作是一種歷史的必然,因為就算當時德國沒有希特勒這個人,也會有另外一個瘋子站出來向人們許下他美好的諾,并以種族歧視的名義去驅逐猶太人,達到轉移國內矛盾的目的。這就像現在的法國,因為經濟衰退導致右翼勢力抬頭,所以才會有那么一個叫勒龐的瘋子叫囂著要驅逐法國境內的亞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