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紫墨說到這里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等我的評價。我只好配合著問“那么你認為搜索引擎已經沒有市場了,或者說是他們兩個人的研究只不過是一種資源重置?你覺得我的投資是一種錯誤?”“未必”曾紫墨逐漸開始進入狀態“布林剛才跟我講解了他們的技術,雖然我聽不太明白,但是我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他們的技術是領先現在這些已經存在的搜索引擎的。單從這一點的上考慮,如果我們操作得當,還是可以取得一定成績的。不過話題最后還要回到盈利的問題上來,投資人可以在一到兩年內根據預期來追捧股票,但如果長期不能達到他們的預期的話,那將形成一種很大的泡沫,一旦遇到突發因素沖擊股市,那后果將是恐怖的。”
“你真的認為搜索引擎市場已經飽和了?”我饒有興趣的問曾紫墨“或者說人們已經不需要過多的使用網站的搜索功能?你有沒有試想過假如有一天你需要做一份投資計劃,當你從搜索引擎中去查找時會有幾百萬的關聯網頁呈現在你面前,這是你該怎么選擇呢,這樣的結果和沒有搜索引擎又有什么區別呢?”“難道布林和拉&;#8226;佩奇能做到這一點嗎?”曾紫墨毫不示弱的問“就算他們做到了又如何呢?除非是對特定團體的租賃業務,否則面對高昂的維護運營成本,盈利將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而如果一旦對個人用戶收費,那么他們完全可以去用雅虎用infoseek。”
“你知道我為什么抽煙嗎?”我將未點燃的煙叼在嘴里問她“不是沒它不行,而只因為這是一種習慣。搜索引擎將來必然成為人們在網絡這個海量的信息世界里生存的一種習慣,或者叫一個坐標系。網站的盈利來自于訪問量和付費業務,搜索引擎正是這二者完美的載體。當然你說的沒錯,個人用戶不會對網站的付費服務產生太大的興趣,但ad廣告呢,你認為那些網絡廣告商會不會參進來?當然,雅虎目前確實處于虧損狀態,但五年以后呢?當全世界的五分之一的人們都將使用網絡搜索引擎作為一種習慣會怎樣,你認為那個時候網站的訪問量和廣告收入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曾紫墨對自己的判斷明顯有些動搖,小聲的問“那你怎么保證五年之后會有那么多用戶呢?你怎么保證他們一定都會用你的google?”“無法保證”我坦白的聳聳肩“你說他們是泡沫經濟我很贊同,但正是因為有他們這些七彩的泡泡,才會讓無數的人對這個行業著迷,才會為無數的人創造出追夢的機會。你知道我怎么評價楊致遠嗎?他最大的貢獻不是創造了雅虎這個神話,而是和這些硅谷的網絡精英們一起用自己的行動向全世界普及了一遍網絡知識,就算他們都失敗了,但最起碼他們證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網絡是人們未來所必須的。”
曾紫墨好像是被我說服了,轉而問道“你既然已經看到了之一點,明知道失敗的風險很大,為什么還要這么瘋狂的往里砸錢呢,難道不可以過幾年等這一行業成熟了之后再進入嗎?”“這就是風險投資的樂趣”我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可以失敗一百次,但是決不允許有一次機會從我眼前溜掉!想不想聽我講個故事?”
看著曾紫墨怪異的沖我點頭,我緩緩地講述道“很多年前,我收容了幾個從越戰退役的老兵,他們一開始替我工作的時候純粹就是為了錢。這一點讓我很不理解,不過后來我漸漸的發現,他們不是為了自己在掙錢,而是每月把薪水分成很多分寄給傷殘的戰友或者是犧牲的戰友的家屬。當我知道了這件事的時候很感動,一種血性的感動。
后來他們當中有人告訴我,有的戰友在老山犧牲了,家里的老娘卻因為買不起火車票,連想去給兒子掃掃墓的愿望都滿足不了。只能每逢初一十五的時候,在村口給兒子燒些紙錢或者是撒上杯酒,讓那些客死他鄉的英雄們有個回家的機會。
聽完他們的故事后,我哭了,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流眼淚,而且不知道是在為誰流眼淚。”
“好可憐”曾紫墨忍不住嘆了口氣“世界總是這么的不公平,什么美國的軍人可以在戰場上不留下一個戰友的尸體,并把他們全部送回祖國安葬而我們就不可以呢!”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將口中的香煙點燃后繼續說道“很好笑,因為窮,我們竟然無法把他們的尸骨運回家鄉,竟然連讓親人再看他們一眼的愿望都滿足不了,竟然可以放棄對已經去世的人應有的那份尊重。
于是在知道了這件事之后,我把那些老兵的薪水都翻了一倍,可又能怎么樣呢?除了我身邊的這些人,照樣還是有許多長眠在那里的英雄們見不到自己的爹娘燒給他們的紙錢。”“其實我們可以捐錢給那些人的”曾紫墨擦擦眼角說“你認識那么多的富豪,只要你們每個人捐出一點錢,就可以滿足他們的愿望。”
“是嗎”我訥訥的反問了一句,繼續講述道“上大學之后,我認識了一個陜西來的孩子,他很窮,窮得每頓飯只能干嚼饅頭。后來我幫他找了份工作,希望可以讓他過得好一點。可我后來發現他每頓飯依然在干嚼饅頭,因為他把自己掙到的錢全都寄回了老家,家里還有父母和弟弟在受窮,他希望這些錢可以讓他們過得不那么辛苦。
我認識他三年,從沒有見他回過家,不是不想,而是那張一百多塊的火車票讓他舍不得。這時我突然發現自己錯了,錯的很可笑。我自以為做了一件好事,但真的是這樣嗎?我有能力讓一個人一夜暴富,但卻對這個社會的貧窮無能為力。”
我從自己的回憶里走出來,看著曾紫墨問“你知道摩洛哥富商哈桑的故事嗎?在90年之前,他每年都會從美國回到自己的家鄉,然后捐一大筆錢給那里,希望幫助自己的家鄉改變貧窮的命運。他一連捐了十年的錢,可不知道為什么,他捐得越多,下次回來得時候他的家鄉就越貧窮。
后來有一次他在海灘散步時,偶爾看見了海邊水洼里的寄居蟹,它們掙扎的樣子,終于讓哈桑明白了自己的家鄉為什么會越來越窮,于是他立刻動身回到了美國,從此再也沒有回過這里。”“為什么呢?”曾紫墨好奇的問“為什么他要離開呢?他不該拯救那些處在貧困中的同鄉嗎?”
“每只寄居蟹都會被擱淺在水洼”我吐了個濃濃的煙圈,繼續講道“但它們通過自己的掙扎就可以返回大海,而如果一旦有好心人將它們送回大海,當它們再次擱淺的時候,就很難自己再爬回去,想要依賴別人幫助的它們,甚至會死掉。所以哈桑不在捐錢幫助它的家鄉,而我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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