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要走,小警花厲聲喊道“葉開,請你配合警察的工作,你難道不知道一個好市民有什么義務嗎?”“對不起”我坐進車里,探著頭向她挑釁道“你好像已經把我歸到社會敗類那邊了,我不知道該怎么盡一個好市民的義務!”我的話讓小警花明白了過來,連忙軟語相求“你別誤會,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告訴我那輛車的主人是誰。”“你跟他有仇啊”我不緊不慢的逗著小警花的胃口“看你追他那么緊,不會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吧?他把你甩了?”“葉開”小警花強壓著怒火問我“你真的知道那個人是誰嗎,你告訴我好嗎?如果你告訴我,咱們倆的事兒一筆勾銷,我保證以后不針對你。”
我無所謂的沖她聳聳肩“你的保證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我還就不怕你針對我。你的條件不夠誘人哦!”“那你想怎么樣?”小警花有些抓狂問我“你說吧,只要不違反工作原則,我都能做到。”“很簡單”我看把她逗弄得差不多了,正正神色道“等你有時間的時候帶我去吃頓牛排就可以了。”我話還沒說完,她就連忙答應著“沒問題,請你吃兩頓都行。”“別打岔”我沖她佯怒道“我還沒說完呢!在我告訴你他是誰之前,你必須告訴我為什么要抓他?”
半晌,不見她回答,我奇怪的問“你怎么不說話了。”“我以為你還沒說完呢”她白了我一眼“我壓根兒就不知道開車的人是誰,但我就是被這輛車撞倒的,雖然他套了牌,但車我認識,絕對錯不了!”“噢”我恍然大悟,故作詫異的問她“所以你就在這里等他,想公報私仇?”“我沒有”她矢口否認道“我這是為民除害!沒你想的那么齷齪。”“我齷齪?”我頂著她的眼睛問“如果是我被他撞倒,你會半夜來這里等著抓他嗎?你會不顧自己的危險跟他飆車嗎!”
我的話讓她無以對,她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什么。“云洲只有兩輛f355”我發動了車子,向她說道“一輛是我嫂子也就是德成老板娘的,一輛是鑫德集團老板小兒子宋斌的,剩下的事你自己去查吧。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一點,我嫂子的車是京牌,根本用不著套牌!”說完,留下發愣的她,我掉頭從原路返回。
宋武鋼可別怪我,誰讓你兒子偏偏趕上我脾氣不好的時候,你擺我一道,我也不用跟你客氣,讓小警花再添把亂。我正賊兮兮的得意著,一個陌生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一陣低沉的男聲在那頭問候我“葉子,最近還好嗎?有沒有時間出來坐坐?”他的話讓我莫名其妙,猜測著問“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嗎?”“你猜”這位自認為頗有幽默感的大哥在那頭跟我逗起了悶子“我是你十年前的朋友,你好好想想。”
這讓我上哪猜去,我無可奈何的投降道“大哥,我沒那么好的記性,你告訴我不就得了,電話費很貴的。”“你還再乎那點錢”這位大哥繼續著自己的幽默“枉我當年帶你看毛片了!你太讓我失望了。”“楊燦?”我下意識的反應道“你是楊燦?我初中同學?”我的猜測讓這位大哥得意了起來“你小子還算有點良心,也不枉我當年總給你傳球!”
確定了是楊燦,我一陣狂喜的問他“你真是胖子?你小子死哪去了?這么多年連個電話也沒有,我沒還以為你消失了呢!”“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他在那頭也開始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你現在在什么地方?咱們找個地方坐會兒!”“我在濱海大道”我急急得說道“你回來了!在哪?我叫上崔雷去接你!”“不用、不用”楊燦在那頭客氣道“你們說地方,我找你們就行,都是自己弟兄們,別這么見外!”
我想了想,沖楊燦說道“云鋼老院兒的混飩攤吧,咱們在老胡頭那見。這么晚了也沒別的地方可去!”“好的”楊燦在那頭干脆的回答“半個小時之后見,你們要是先到了就幫我叫一碗,記得讓老胡頭多放香菜!”“知道”我興沖沖的掛斷電話,轉而撥打崔雷的號碼,將他從紙醉金迷的虛妄中拖回了現實。聽得出來,他比我還要興奮,問了我見面地點,就匆匆的掛斷了電話,或許他也想老胡頭的混飩了。將電話扔在操作臺,前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群穿“的確良”的孩子爭搶混飩的場面,好多年了,除了老胡頭做的混飩的味道沒變,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遠遠的,就看見崔雷和一個瘦高的男子站在混飩攤前跟老胡頭指指點點的說著什么。那不會是楊燦吧?難道世界上真有“豹胎易經丸?”我胡思亂想的下了車,就聽崔雷沖我喊道“你小樣就不能快點,大晚上的又不堵車,你不會是剛從歐雪婷身上爬起來吧?”“滾”我剛開口笑罵了一句,就被瘦高男子走上來緊緊地勒住我“葉子!你可把胖爺我想死了!你小樣現在變得我都不敢認了!”“胖子?”我喘著氣,努力的掙脫開他的懷抱,小心翼翼的問“你真是吃了豹胎易經丸的胖子?”
“滾”楊燦反應過來,重重的給了我一拳“你還是洪教主呢!是不是還要壽與天齊啊!”他的玩笑讓確定了自己的身份,我連忙主動地再次和他抱在了一起,彼此“仇恨”的錘打著。“你們倆搞玻璃啊”崔雷在旁邊沖我倆不滿的嘟囔了一句,轉而向老胡頭說“胡老大,這回你知道我們是誰了吧?”老胡頭沒回答他的話,轉而問我“小葉子,他們真是小雷子和小胖子?”
沒等我回答,崔雷就不滿的沖他嚷嚷道“你還小胡子呢,你叫太監呢!別廢話,趕緊給我們整三碗混飩,多放香菜和蝦皮!”“怎么跟老大說話呢?”老胡頭確定了崔雷和楊燦的身份后,佯怒道“你小子發達了也不來看看我,還有臉讓我給你小兔崽子多放蝦皮!你看人家小葉子,還知道時不時地來光顧我呢!”“老大你拉倒吧”崔雷坐在一張桌子旁撇著嘴說到“葉子那是從你這兒賒賬賒習慣了,你要是也讓我賒賬,我天天照顧你生意!”“不賒”老胡頭一邊麻利的下著混飩,一邊否定道“你小子賒賬從來都不還,現在還欠我倆油酥燒餅錢呢,要不是看在你叫我一聲老大的份兒上,我早上你們家要去了!”
他們兩人還像以前一樣,逗嘴逗得不亦樂乎。我拉著衲衲的看著這一切的楊燦坐在桌邊,沖老胡頭喊道“老大,多整一碗,咱們哥兒幾個喝輛盅!”“滾蛋”老胡頭沖我笑罵道“我孫子都上初中了,還跟你哥兒幾個!咱們是爺們兒懂嗎?你得跟老大我說‘爺們兒喝一個’,快當爹的人了,還那么沒規矩!”“叫你老大這規矩可是當年你定的”我搶白他道“你是我們大哥,當然要叫哥們了。”
崔雷從他的后背箱拿出了兩瓶酒,笑著沖老胡頭起哄“哥們兒,今天小弟請你喝五糧液,算我還你燒餅了啊,以后別再跟我要了。”“不行”老胡頭無奈的接受了我們對他的稱呼“這酒是你請我喝得,燒餅錢抵不了,下次你再來的時候還得還我!”
老胡頭的手腳還是那么麻利,不一會就端上來四碗熱氣騰騰的混飩,又拿了幾個油酥燒餅和我們坐下一起聊天。初秋的深夜有了些涼意,我們圍坐在空曠的街角,不時發出的笑聲遠遠的蕩開,仿佛穿透了時間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