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好著呢,就是有點想你想瘋了。”我討好姐姐道“姐,你什么時候回來看看我啊”
“我也想啊,可是舅姥爺很忙,總沒時間。”姐姐的聲音有些無奈“說吧,又讓我干什么?”
“還是我姐姐了解我”我打蛇上棍的說:“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想你了,想問問你的近況”
姐姐在電話那頭笑著說:“你少來,哪次你主動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沒事?又讓我寄足球,又讓我寄漫畫的,這次又想要什么啊?”
我有些訕訕的回答“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讓你幫我買幾注彩票。”“你買那東西干什么?六喝彩中將幾率很小的。”姐姐有些奇怪的問“你缺錢我給你,我每個月的零花錢都能剩不少。”
我組織了一下語,鄭重的向她說:“姐,我是德國隊球迷。我相信德國一定能在這次世界杯上奪冠,我不能去意大利看比賽。但是我想精神上支持一下他們,所以我決定買足球彩票。我希望你和我一起支持德國,把你的錢全部的買成復式彩票。”
姐姐可能是相信了我說的話,答應了我的事情,我又告訴她要猜得內容,從小組賽說到決賽。幸好姐姐知道我是球迷,以為是我瞎猜著玩的,不用我找借口掩飾什么
除了“米拉大叔”,這屆世界杯還真沒什么大冷門,于是在各足球強國的默契配合下,最終將德國送上神壇,德國的克林斯曼、馬特烏斯、沃勒爾幾乎在一夜間成了中國球迷共同的偶像。
隨著世界杯的結束,我家新裝的電話第一次響起。“小福,你發財了,你的彩票中獎了,622萬”姐姐興奮得向我喊著。“姐,多少?”我激動的問她,我有中獎的準備,但沒準備中這么多。“622萬,我買了3萬塊的復式連注,結果每場都對”
聽到這些,我都激動的語無倫次了,跟姐姐絮叨了好久才止住了興奮。晚上則直接激動得失眠了,兩輩子也沒見過這么多錢啊。
其實錢只是從無到有的時候最讓人激動,而后即使你擁有再多的財富,那也不過是你做的一種數字游戲而已。
有錢了,幫亮子解決了貨源的問題,亮子開始了他的個體戶生涯,衣服在這個時代很好賣,無所謂牌子,只要好看,就一定有人買,而且港貨再在這個時代相當于高檔服裝,是賣給那些率先奔小康的人家的,所以到了年底,亮子已經徹底的脫貧致富,成為了先富起來的一撥人,也間接的改變了周圍人對他的看法。
1992年6月,我結束了初中生涯。因為成績連重點中學的自費線都不夠,所以老爸提著“銀子”四處奔走也沒能讓我進入重點中學,只得唉聲嘆氣的選擇了讓我繼續留在鐵一中讀高中。楊燦和崔雷考的比我還慘,一個當兵了,一個開始混社會。
因為這個假期比較長,所以我打算去香港,好幾年沒見姐姐了,應該去看看舅姥爺和她了。但爸媽因為工作忙所以仍舊是沒時間和我一起去。
臨行前一個星期,亮子要請我吃飯,他現在發達了,據說整個云洲的服裝個體戶都從他這里拿港貨甚至和云洲相鄰的城市也有他的下家。這兩年他的變化很大,嗓門比以前大了,人也比以前開朗了很多,或許是因為甩掉了思想的包袱。正好我也想問他有沒有讓我幫忙的,畢竟他現在的貨全都是我舅姥爺在香港幫她找的。
第二天中午來到小口福,亮子大老遠的就跑過來一把摟住我“葉子,好長時間沒來見你了,知道你要中考,怕打擾你學習。聽說你考上鐵一的高中?”
“恩,沒考好!”我有點不好意思的回答“只能繼續在鐵一混了。”
“哈哈!”亮子聽了我的話笑道“頭一回見你小子這樣,不就是沒上一中嘛,有啥的!就憑你的腦子,不上學也比我強。來我給你介紹。”
亮子把握領到一個大個子身邊坐下,說“這是我常跟你說的我兄弟保成。”我叫了聲保成哥,算是打過招呼了。亮子有介紹我說“保成,這是我弟弟,叫葉子,聰明著呢,當年就是他讓我練攤兒的,要沒葉子我今天還在理發館給別人剃頭呢。”
我們坐下來一邊等菜,一邊聊著天,保成是陜西人,挺憨厚,話也不多,很好相處。等菜上齊,我們碰了杯酒,亮子對我說:“葉子,保成剛從新疆回來,我想讓他跟我一塊兒練攤兒,再在東城整個店面,你看成不?”我點點頭說:“亮哥,生意做精了,知道開分店了。”亮子不好意思的笑著說:“多一家店多掙一份錢嘛!”
亮子喝了口酒,有點猶豫的問我“你還記得鋼子不?”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小碾子去年出來了,在北京當倒爺,跟獨聯體做買賣,聽說混得不錯。前幾天他給我打電話,問我想不想跑兩趟獨聯體,你看這事兒成不?”
聽了他的話,我自自語的念了句倒爺們流行的順口溜“十億人民九億倒,還有一億在思考”亮子和保成聽了這句話也笑了出來。保成笑著說“人家考上高中的就是有文化!”
“您這是罵我呢?哥哥!”我笑著說:“亮哥,我看可以,現在有保成哥幫你,你跟小碾子去走走也沒什么,服裝這東西聽說在那邊挺緊俏,說不定你還能換個航母回來捐給國家呢?”他們聽了我的哈哈大笑,覺得是個玩笑。而我沒笑,我知到這是真的,俄羅斯西伯利亞軍區的大區司令差點把整支艦隊給賣了換糧食。
我去香港的前一天中午,亮子和崔雷去了北京找小碾子,崔雷這小子不想上學了,腰里別上了夢寐以求的bp機,跟著他爸倒起了鋼材,聽說亮子要去獨聯體,非纏著要一起去,說是外國電影看多了要去找倆外國大妞真刀真槍的練練,給中國爺們兒長長臉。于是中國倒爺們拉幫結伙的去“狂吻俄羅斯”了
第二天,我從云洲乘飛機到上海,轉機飛往香港,開始了我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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