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紅燈的時候,就笑著對我解釋道:“在很多人眼里,我大概都不正常,做事用常理壓根就推斷不出來,有時候看著非常和氣,有時候辦事有很絕。”
我沒吭聲,不過一聽他說,多少就明白了點兒。
他知道好多可能發生的事兒,所以對有些人先入為主是肯定的。
馬千里繼續說著:“咱們真的是經歷了很多事兒,那時候咱們會苦中作樂,把那些當做是人生必經的磨礪坎坷,可是當我有能力扭轉的時候,那些就不再是磨礪坎坷,而是我要碾死的一只臭蟲……”
他口氣平淡,沒有起伏。
我卻一點點的心驚起來,我知道他報復過蕭靖芳,也知道他幫我對付過趙燕燕,可是每一次他都有足夠多的理由,所以我也從沒多想過,現在他這么說,我卻忽然想到,他還報復過多少人。
,還有多少是他要去繼續報復的?
我知道的那些倒無所謂了,可是馬千里這樣好嗎?
他有點太過沉溺在過去的事情里了,有些事有些人明明可以繞開不讓它發生的,而且他這樣報復心強,真的沒問題嗎?
我又想起杜莎莎的事兒,當初我就覺著很古怪,話到了這個地步我終于忍不住的問了出來:“千里,新宇是你家的嗎?”
馬千里頓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想問杜莎莎的事吧?那事兒跟我沒直接的關系,我只是給了杜莎莎一個機會,后面的路都是她自己選的。”
大概是我臉色不太好看。
馬千里騰出一只手來,安撫的握了握的我手。
我的手指冰涼,渾身都在發冷。
“我只是讓那些人得到他們該得的。”他淡淡的說著:“我不是好人,但自認還算壞的問心無愧。”
我特別的心驚,我真不知道馬千里是這樣的人,他報復心也太強了些吧?
那一刻,我心里可別扭了,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是勸他把心放開,還是勸他往前看,別糾結在過去里。
可那些事兒有很多又都是他經歷過了,我這樣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他也未必會往心里去。
我也就一路沉默著,我本來以為我這么沉默,他多半會安慰我幾句。
可他之后反倒比我還沉默寡。
晚上睡覺的時候,更是枕著頭的在想著什么,一臉的心事。
我實在憋不住了,忙湊過去問他在想什么。
馬千里卻沒有告訴我,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一些蛛絲馬跡……”
我好奇的望著他的眼睛,特別想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蛛絲馬跡,可他就是怎么都不肯說,反倒拍了拍身邊,讓我躺下,他則摟著我的腰,跟哄孩子似的哄著我睡覺。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亂亂的,忍不住的琢磨起最近的事身邊的人來。
其實細想的話,馬千里跟蕭靖芳、秦憶東他們真不一樣,蕭靖芳有點神來一筆的感覺,平時跟浪蕩子一樣,但真要做什么的時候,卻讓人出其不意的驚艷一下,秦憶東則是喜怒無常的感覺,平時看著不錯,但也許已經說著說著話就笑里藏針了,而且通過這次的接觸,我能感覺到秦憶東特別能偽裝自己,他的喜怒你壓根從他的表情上瞧不出來真假。
倒是馬千里,沒見到秦憶東的時候,我一直以為馬千里特別能控制情緒。
可現在我卻明白了,馬千里那不是能控制情緒,而是大部分時間他的表情都是很冷凝的,都是那種面無表情似的。
只有在面對我的時候才會露出那種暖暖的笑意來。
可實際上他卻從不是個討人喜歡的人,頂多就是對人有禮貌罷了。
可馬千里也有他自己的優點,特別的穩重,八風不倒似的,而且心思很深,有點讓人捉摸不透。
我跟他同床共枕都不敢說多了解他,除了明白他對我的感情外,他的想法做過的事兒,我就都是糊里糊涂一知半解的了。
估計別人更是覺著他神秘的不得了。
也怪不得秦憶東那種人會對我們的關系,會對馬千里這個人那么好奇,想從我身上探知點□□。
可是一個人重生后完全沒必要一直拘泥在以前的回憶里,那些事對他來說都沒有意義了,他該重新開始,知道什么人不好,知道什么地方不可以去,應該是刻意避開的,他這樣不是在自尋煩惱嗎?
這話我也跟馬千里說了,可是馬千里每次聽后都是輕描淡寫的哦一聲,就跟敷衍似的。
我再說的深了,他就會摸著我的頭發,跟逗弄貓狗似的,哄著我說:“我知道分寸,你不用擔心……”
于是我心里就很煩,不明白馬千里這么固執的就跟又執念似的到底是因為了什么。
難道之前發生過什么讓他記憶猶新的事兒?
我越想越覺著煩心,我也不想胡思亂想下去了,最后索性就給王勝男去了個電話,約她出來散心。
可是我又不好把煩心的事都如實的告訴王勝男,就只能隨便編了些煩心的事兒,哪知道王勝男一聽,看見我就數落我說:“你煩啥啊,我這個大齡女青年還沒煩呢,你一個富婆還有啥好煩的……”
我嘆了口氣,把頭枕在桌子上,悶悶的嘀咕著:“你光看見賊吃肉沒見過賊挨打,你以為有錢人就沒有煩心事兒了。”
王勝男忙抬著我的頭說:“喂,這種桌子很多人都用過的,你不要直接爬上去好不好……”
正說著話呢,我就聽見有個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扭頭一看,就見一個胖胖的女人在往我這兒走,我頓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不就是我以前的那個同事嗎,被趙燕燕給擠兌走的那個孕婦?
都是以前的同事難得遇到,我忙從沙發軟椅上站起來,熱情的招呼著那人說:“嗨,好久沒見了,你還好嗎?”
“還那樣吧,反正找了份工作,湊合干著。”那人氣喘吁吁的走到我們身邊。
王勝男忙讓出位置。
那人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王勝男身邊,眉飛色舞的跟我八卦著:“哎,你還在那干嗎,趙燕燕是不是被開除了,前段時間我可看見趙燕燕在街頭發傳單呢……哎呀瘦的都不能看了,那一臉的滄桑簡直都要老了二十歲……”
趙燕燕三個讓我心里動了一下。
“我后來趕緊給以前的同事打了個電話,就那個庫房的李姐,臉長長的那個,李姐給我說這個趙燕燕好像是得罪人了,讓公司給開了,而且那人好像勢力蠻大的,不光是她,就連她老公都被人開了,倆人都不好找工作,最后只能在路邊發個傳單做點苦力什么的討生活……”
我聽后有點意外。
那個同事繼續跟我八卦著:“不過我就知道她早晚要得報應,那種女人,你知道她當初多惡心嗎?我懷孕的時候,不是還在公司上了一段時間班嗎,你應該有印象的,趙燕燕就是那時候過去的……然后經理讓我復印三份資料,我說自己復印啊,可趙燕燕太厲害了,直接就給我推到一邊,姐姐長姐姐短的,非要幫我復印,我還以為她是新人想巴結我呢,我也就讓她復印了,誰知道她給我少印了好幾頁,我送到經理那的時候被那通的說……她說是她不小心的,我也都信她了,什么叫傻啊……我那時候就是傻,真沒想到她后來成那樣了……現在想起來她那時候就是故意的,我當初本來想自己點一下頁數的,是她說她點過了沒問題,我才沒點的……而且她后來更過分,有那么幾次經理剛吩咐我做什么,她就比我更快的做出來交上去,我那時候怎么快啊,我正懷孕著呢……她還總背后告我黑狀……反正知道她那樣了,我太高興了,那份工作倒無所謂,就是那種人太惡心了,想要表現就表現的,陷害別人干嘛啊……”
等那人走后,王勝男知道點趙燕燕的事兒,也跟我嘀咕著:“那個趙燕燕還真是陰險啊,不過她也真是遭報應了,都混的那么慘了。”
她說完才發現我臉色已經變的很難看了。
她也跟想到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的說:“那個趙燕燕老公的事兒不會是你家馬千里做的吧,可是不能夠啊,那么做就有點太過分了,那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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