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芳隨后就噴出來一句氣死人的話,“你他媽別在這擋路……”
我一下就被說楞住了,就算關系不好,也沒有見人就說人擋路的道理吧?
而且他說完就要轉方向走人啊。
我心里氣不過,忙追了過去。
那時候我倒是看見他身后跟著倆人了,不過這個蕭靖芳平時擺排場擺的多了,帶女人出去都是一次帶倆,我還以為那是他帶的倆保鏢呢。
所以我也就沒在意。
可隨后發生的事,卻讓我一下驚呆了。
那倆人走的很快,幾步就趕上了蕭靖芳。
我隨后就看見其中一個人跟領死雞似的要揪蕭靖芳的脖領子。
我當下就吃了一驚,還納悶呢,保鏢都是這么粗魯的嗎?
叫人都是拎后脖領子的?
事情發生的特別的快,也就幾秒鐘,那倆人就上手了,一個駕人,一個開打。
蕭靖芳個子很高的看著也不弱,只是不知道是因為平時沒鍛煉,還是對方太厲害了,反正幾下就被打倒在地,一點翻身的余地都沒有了。
原本還人來人往的商場過道,一下就空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嚇的躲開了,就連里面的售貨員都跟著躲。
我因為離得近更是嚇了一跳。
我雖然平時不待見蕭靖芳,可這個人怎么說也是我婆婆的侄子,遇到事了我不能當沒看見。
再說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打死,我也就忙走過去,在印象里一般男人是不會打女人的。
所以我也就是大著膽子湊過去,一副勸架的態度說:“你們別打了,有什么話好好說不成嘛……”
我自認沒說什么不好的話,結果其中一個打人的伸手就搡了我一下,我下意識的就哎了一聲,說了句:“你干嘛推我啊……”
我剛說完,就覺著左腮幫子火辣辣的疼了起來,過了一兩秒鐘,我才反應過來,我是被人打了耳光。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大家都說打人不打臉了……
不光是臉疼,還有一種屈辱的感覺特別的難受尷尬。
我被打蒙住了,平時想過遇到這種事一定要怎么樣怎么樣,可事到臨頭,一個嘴巴抽下去,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實在是平時嘴角打的最多也沒遇到過這么混不講理的。
就在這個時候,馬千里大概是從洗手間出來找不到我,看見這有動靜就過來了。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一看見我左邊臉又紅又腫,又看了眼蕭靖芳那。
隨后就問了我一句:“誰打的……”
我就跟受了委屈的孩子終于見到家長一樣,眼圈紅紅的,因為太激動了,口齒都不清楚起來,“我就過去勸了一句,他們就打我……”
馬千里再沒說什么,當下就叮囑了我一句:“靠邊點站。”
說完馬千里就跟那些人直接動起手來了。
我嚇了一跳,沒想到馬千里平時看著那么穩重的人,說打架就會打架的。
蕭靖芳剛才怎么被打,我都沒太往心里去,可馬千里那都沒怎么吃虧,我都要嚇的心臟跳出去了。
又想靠過去幫忙,又知道我這種上去也是白給。
正著急呢,卻見馬千里也沒什么特別夸張的動作,直接過去幾拳就給那倆人打倒在地,打倒后,他就開始狂踹那倆人。
都是踹的肚子跟腦袋。
這下我又開始害怕馬千里給那倆人打壞了。
而且我還是頭次聽見馬千里罵人,他罵的特別難聽。
從對方的祖宗八代一直問候到了對方的下一代……
我一直都當馬千里既然穩重又斯文呢,見他這樣狂躁的樣子,我嚇的都不敢靠近了。
恍恍惚惚的我才想起來馬千里曾經是肉鋪家的孩子……
就算平時看著斯文,可終歸是菜市場里混跡了那么多年的……
我知道不能放任馬千里再打下去了,一點小事而已,打的對方缺胳膊斷腿的,或者失手給人弄死,到時候還不是惹麻煩嘛。
可是馬千里那個樣子太滲人了,我也是被他嚇著了。
倒是我忽然瞟到蕭靖芳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見馬千里那打的這么熱鬧,居然拍了拍褲腿一副就要走人的樣子。
我氣壞了,忙過去一把攔住他說:“你走什么走啊……你快過去攔著點你哥啊……”
蕭靖芳這次倒沒再鬧騰什么,大概是看在我剛才幫了他說話的份上,不情不愿的走了過去。
走到馬千里身邊后,壓低聲音跟馬千里說了幾句。
馬千里這才住了手,用手點了蕭靖芳的鼻尖,卻是沒說話。
蕭靖芳臉色很不好看。
隨后馬千里就帶著我往商場外面走啊,走到半路的時候,還碰到商場保安在從下面慢悠悠的走上來。
我這下算是氣著了,忍不住的抱怨說:“這都打多半天了,這些人才過來……”
“保安而已。”馬千里剛才打架的時候把袖扣打散了,他一邊系著一邊扭著頭的看我的臉。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臉成什么樣的了,疼倒是肯定的,現在還麻嗖嗖的呢。
那人也是真缺德,打人臉還那么用力。
我覺著我有必要把剛才的事解釋解釋,我不想讓馬千里以為那事是我跳起來的,我也就忙對馬千里說道:“剛才是那些人過去打蕭靖芳,我看著……”
“蕭靖芳是你什么人?”馬千里跟我認識這么久以來從來沒對我發過脾氣,可這個時候他卻忽然暴躁了起來,口氣很沖,一臉慪氣的樣子:“你管的著他的閑事嗎,我說過多少次了,你離他遠點!!”
我一下就噤聲了,特別的委屈,我冒險去管這種事還不是因為大家都是親戚嗎,要光是蕭靖芳那種人,就算他橫尸街頭我都懶得去看……
上了車后,馬千里大概是后悔了,只是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問我:“還疼嗎?”
我眼眶里存著眼淚,我不想當他的面哭出來,我不是愛哭的人,可是就是受不了他這么對我。
我覺著特別的委屈難過。
我被他寵慣了,現在的他只是稍微吼我一句我都受不了。
以前在家的時候,我父母不管怎么對我,當我是透明的我都沒有多難過過,因為我不在乎那些,可是馬千里不一樣了。
他把我當他的心尖去寵,我被他寵的無法無天所有都當做了理所當然,就因為這個我才受不得這一點點的委屈……
馬千里嘆了口氣的說:“心愛,我是心疼你,我一根指頭都舍不得動你,你卻被人扇了耳光……還是為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