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輕笑一聲,面色清冷眼神冷淡:“這幾日有周承微再鬧,府中上下都熱鬧了。”
****
“這劉奉儀送湯水,主子也受牽連。”
外面,天早就黑了下來,霧蒙蒙的一片中,哭喊聲格外的清楚。
劉奉儀剛派人去送湯水回來,這邊周承微便讓人拿捏住了那送湯水的小宮女。
“讓你說娘娘壞話。”三月里的天夜晚還帶著冰冷,劉奉儀身側的貼身宮女被壓在地上,前方兩個嬤嬤人高馬大,按住她的肩膀拿竹板子抽打著臉。
“是這張嘴說的主子壞話。”又是一竹板下來,小宮女被打的頭猛然往旁邊。十幾板打在臉上,臉紅腫的像豬頭。
兩頰更是被打的滿是血絲,幾板子下去,那宮女的臉上被抽的滿是紅血絲。
“夠了,別打了。”劉奉儀跪在地上,拉著那嬤嬤苦苦哀求,半夜里都下了匙。唯獨長信宮中燈火通明。
周承微派人將太師椅搬到外面,冷眼瞧著這一切:“打。”
美人躺在太師椅上,眼眸之中全是冷意,她昨日去了殿下書房,今日劉奉儀就敢來打她的臉,去給帶殿下送湯。
“太子妃娘娘??是喜歡你???”
周圍,竹板子扇在臉上的聲音啪啪作響,那宮女被打的鼻涕眼淚齊流。周承微冷笑的沖著底下道:“將奉儀小主給拉起來,生的這樣嬌嫩待會兒磕了碰了,省的又去太子妃娘娘面前去告我的狀了。”
嬤嬤們拖著陸劉奉儀就往旁邊扯。
那小宮女被打的臉都快要爛了。
玉笙走過來,瞧見這樣子,腳步都停了下來。身側,三七的聲音哆嗦著,顯然是害怕:“姑娘,我們還要去么?”
“??是我要去,是不得??去。”長信宮中就住了她們三人,周承微與劉奉儀鬧事,她躲在屋子里看似安全,卻是最??安全的。
明日一傳出去,四處都是她冷漠無情的說法。
在這樣的深宮大院中,謠能夠要人的命。她不是多管閑事,她是自我保全。
何況……這大半夜的,周承微為何要鬧的這樣人盡皆知?還??是殺雞給猴看,讓她與劉奉儀都不要打殿下的主意。
那宮女不過是命不好,可憐無端撞倒槍口上,被周承微當做那只雞了。
咬了咬后牙槽,玉笙走了上去,剛靠近,周承微便是瞧見了:“打擾了玉奉儀睡覺了這是?”周承微皮笑肉??笑的,對她過來卻是半點不驚訝。
玉笙低著頭,道:“娘娘這大半夜的,怎么發這??大的火?倒是無端傷了自個的身子。”
“這宮女嘴巴大,背后議論主子。”四周傳來血腥味,周承微卻是當沒聞到,捧起茶盞喝了一口輕仰著下巴:“我??過是打她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看日后宮中上下還有哪個宮女嘴碎,敢在背后說主子壞話。”
玉笙看了一眼跪在身后的劉奉儀,她面上素來的沉著冷靜全都消失不見,此時灰白著一張臉,慘白的搖搖欲墜。
玉笙瞧了??忍,低下讓人先將癱在地上的劉奉儀扶了起來。
她附身往下,身上傳來一陣甜香,劉奉儀被她摟著起身,站直了身子才回過神。
“夜里風大,劉姐姐若是受了驚,病倒可就??好了。”玉笙說的這兒,對著周承微道:“娘娘更是金尊玉貴的,何必為了個宮女生氣?”
又是一聲‘啪’那宮女低頭咳出一口血來。
周承微眉心立馬擰了擰,面上滿是嫌棄。玉笙撇過頭朝著那宮女臉上看了看,竹板子打臉,臉不會破,但是痛卻是最重的。
周承微畢竟也怕鬧出了事,??然也??會等到半夜才動手了。
想到這里,玉笙掐了掐掌心,道:“娘娘,再這樣下去,那宮女半條命都沒了,??說別的,就說院子里有個病人那也晦氣。”
周承微極信這些,聞臉色都變了,她放下手中的茶盞,往這玉奉儀與劉奉儀臉上都瞧了瞧。
見倆人都嚇得??輕,這才滿意。
靴子踩在那宮女的肩膀上,周承微面無表情的強調:“放了吧,有了這一場,日后她也應當知道什??該做,什??事??該做。”
周承微說完,扭著腰就走了。
那宮女被劉奉儀抱在懷中,看著氣若游絲。
“劉奉儀還是帶回去給她涂點藥吧,明日再想法子讓太醫來看看。”玉笙往門口看了一眼,轉身帶著三七回去了。
摻和了這一腳,日后只怕難有安生日子了。
“多謝。”身后,劉奉儀趕緊叫人將那打的沒了半條命的宮女抬回去,那張臉上被打的慘不忍睹,她別說是碰,就說看一眼都覺得疼。
“日后……破了相是不是就??能在主子身側伺候了?”那宮女敲見她,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沒事。”劉奉儀開始后悔,今日不該這??莽撞,貿然去給殿下送湯。這周承微仗著地位高,根本不將她們當人看。
咬著牙,劉奉儀安撫道:“我這有太子妃娘娘給我去疤膏,?拿著用。”
劉奉儀從抽屜中將拿出來,描金彩繪的青花瓷蓋子一打?屋內就傳來一陣甜香。
她整個人卻是愣住了,這香味……跟剛剛玉奉儀身上的一模一樣。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