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般情況下,黎錦也不會催促秦慕文。只是會在他思考了很久的時候,提醒他早點休息。
但若是時間太晚了,黎錦就直接抱回屋,強行讓他休息。
這還沒出月子呢,必須得注意睡眠。
原本該黎錦在四月初九這天下午在算學部當值,但他早在三月末就說了二崽滿月禮的事情,那天得告假。而潘又豐也想去參加滿月禮,不能代黎錦當值。
反正最近算學部很是清閑,教諭們也就準了他們倆曠工。
因為最近太過清閑了,有位教諭甚至也告假,說是打算去京城拜訪友人。
山長當時的臉色是非常微妙的。
但看在幾人告假的時間都很短,也擺擺手同意了。
等到二崽小山豹的滿月宴那段時間,甲辰年開恩科與萬云高中會元的消息同時從京城傳來。
萬云一共遞了三封信回來,一是給山長,感謝他栽培之恩;二是給宗族,感謝其養育之恩。
第三,就是給黎錦的,他作為萬云唯一的朋友,兩人不僅能在生活、吃食上聊在一起,還可以互相修改對方的策論,說是摯友也不為過。
小山豹滿月禮這天,黎錦邀請的同窗與上次參加他加冠禮的人大概一致,但也稍有增多。并且,他還宴請了鄰里,好讓大家一起慶祝。
鄰里們大都是生意人,與書生們的共同話題不多,他們道喜后,喝了酒,吃了東西就回去。
同窗們則留的時間更久一點,大家都在討論恩科和萬解元、不對,現在是萬會元的事情。
“萬教諭真的要一飛沖天了。”
潘又豐穿著一身嶄新的長袍,喝了幾杯小酒,微醺道:“萬教諭年紀比我還小呢。”
“又豐大哥,你也別太難過,咱們都是普通人。萬教諭與我們之間簡直就是天差地別。”這話是陸長冬說的。
潘又豐道:“所以啊,今年恩科就是我最后一次參加科舉了,我打算實在不行就留在書院當講郎。以后老了回去給族學的孩子們教書。”
吳衛聽到他說這些,也深有感觸。
“我也考了好幾次鄉試了,再這么蹉跎下去,考到耄耋之年都可能一事無成。”
鄒秀杰說:“開恩科這是好事啊,今年參加考試的人肯定少,你們高中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他之前成親,在縣城里留了多半年時間,去年九月才重回書院,今年不打算參加恩科。
后來幾人又喝了些酒,陳西然說:“大家別氣餒啊!今兒可是修之家小山豹的滿月禮,喜氣一點。”
鄒秀杰補充:“是啊,萬教諭是咱們府城的人,高中會元了,咱倍有面子。”
吳衛道:“但咱們跟萬教諭說不上話啊。”
就在這時,黎錦家有人敲門。來人很是魁梧,看樣子像是鏢局的人。
但此人說話卻很客氣:“敢問這可是黎修之老爺家?”
“是。”
“這是萬會元給您送的信,請您收好,在下告辭。”
剛剛說完那句話的吳衛:“……?”
吳衛早知道黎錦跟萬教諭有過接觸,畢竟黎錦編撰的那幾本書,后面校對者都是萬教諭。
但他以為那就是個唬頭。畢竟現在出書也很講究‘名人題字’效應。
吳衛甚至以為那就是書肆掌柜給了萬教諭一筆銀子,專門為這幾本書做宣傳。
畢竟在府城,萬解元的名字還是非常響亮的。
當時吳衛還在詫異,什么時候黎錦跟書肆掌柜關系這么好了。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件事跟書肆掌柜并無關系,一切都是黎錦自己的人脈。
之前小山豹出生的時候,黎錦并沒有給萬云寫信,因為萬云四月就得參加殿試,黎錦不想讓他為此事分心。
沒想到兜兜轉轉,萬云還是知道了這個消息。
“好你個黎修之,小包子有了弟弟的事情居然不告訴我。要不是正巧有友人從書院來京城,我恐怕就是最晚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了。”
黎錦想了想,算學部之前的確有位教諭告了假,要去京城辦事。
不過,萬云能專門讓鏢局的人把信箋在四月初九這天送到,也是非常有心了。
心中寫,“時間緊急,來不及給小山豹置辦滿月禮,等我回去后給他補了。”
最后一段,萬云甚至寫了,“修之,希望你家老三的名字換由你夫郎取。望慎重考慮此建議。”
黎錦:“……”最喜歡的動物是豹子,有錯嗎?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上一章評論說二崽叫山炮和三炮的你萌是魔鬼太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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