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跟萬教諭多說兩句話,打好關系。
結果萬教諭確實跟他交流多了,但那卻是在給他的工作善后。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淚。
兩人忙完這些后,就到了每月第二旬的沐修日。
黎錦邀請鄒秀杰和陳西然去家里做客,也算烘房。
一大早黎錦就去買了不少果蔬,還割了一斤排骨,秦慕文則把家里收拾干凈,迎接客人的到來。
黎錦買完東西后,讓秦慕文用綁帶把他的袖子束起來,然后去洗菜切菜,給秦慕文打下手。
從他剛穿越過來那段日子起,黎錦就沒提過‘君子遠庖廚’這種說法,秦慕文也習慣了黎錦來幫他。
鄒秀杰來的時候,黎錦把他迎接進來,說:“秀杰,你在院子里隨便轉轉,我去把菜洗完。”
一瞬間,鄒秀杰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但很快,他就看到黎錦蹲在院子里洗菜,他震驚的說話都結結巴巴:“黎、黎錦哥?”
黎錦抬起頭,這才想起鄒秀杰不是陳西然,他解釋道:“家里暫時還沒請下人,內子在廚房做飯,洗菜這件事只能我自己動手了。”
他沒給自己標榜什么‘我疼愛我夫郎才來幫他洗菜’,因為在黎錦看來,做家務不是女人或者哥兒的責任,只是兩個人組成一個家,才進化出來的分工。
鄒秀杰是個完完全全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但也能體諒到黎錦的情況。
在黎錦解釋后,他也沒多說什么,去垂花門前看花了。
黎錦這邊很快就洗完菜,也沒把鄒秀杰晾太久,就帶他去書房了。
黎錦把此前自己抄的紙張裁剪開來,秦慕文用粗一點的棉線縫起來,再配上黎錦自己寫的封面,倒還真做成了書本的模樣。
鄒秀杰拿起一本,隨便翻開,里面共有三種墨跡的注釋,但字體都是一個人的,他一眼就能看出,這是黎錦學習不同時期對其不同的理解。
墨跡還新的那一版,正是書院講郎最近所講的內容。
鄒秀杰一時看得入了迷,他沒想到黎錦在課后會如此認真的溫故而知新。
他說:“黎錦哥,這些書你借我回去抄一遍如何?有些東西我沒記下來。”
黎錦笑道:“有何不可?你去拿了就是。”
又過了一會兒,陳西然也來了,他一進門就說自己睡過了,醒來后就匆匆跑來。
正好少年把飯都做好了,一一呈上來。
鄒秀杰沒好氣道:“我去叫你都叫不醒。”
陳西然撓頭笑笑,算是給鄒秀杰回應了,他轉頭卻對黎錦說:“弟媳忙了一早上,一起來上桌吃飯唄。”
黎錦說:“我也正有此意。”
鄒秀杰對此也見怪不怪,早上看過黎錦洗菜,現在已經能淡然處之了。
更何況,能做出這一桌色香俱全飯菜的人,他也很想見識一下。
秦慕文沒有忸怩,大方的坐在黎錦身側,配合著精致的面容,讓人對他不禁心生好感。
鄒秀杰自小就被人夸贊漂亮,自己對此也十分贊同,小小年紀就十分愛美。
甚至覺得周圍人都沒有自己好看,一時有些飄飄然。
自從認識了黎錦后,鄒秀杰給上面那句話里添了一句‘除了黎錦哥’,現在看到黎錦的夫郎后,鄒秀杰又自覺地補充‘也除了黎錦哥的夫郎’。
黎錦互相介紹了他們,四人便開始動筷。
以往吃飯時候很多話的陳西然居然一個字都不說,只顧埋頭狂吃。
吃完后,陳西然笑道:“此前在鎮子上,阿錦就一直婉拒跟我出去吃飯,我起初以為他不想跟我結交。
后來去了他家一趟,我就明白其中緣由了。”
鄒秀杰爽朗的笑了,“確實好吃!”
“這些夸獎我就替內子承下了。”
隨后兩人又去看了小包子,陳西然眼淚汪汪的說自己要生兒子,一定得把黎錦家的包子拐回家。
鄒秀杰看著也心生羨慕,小孩子十一個月了,出落的十分漂亮,配著眉心的朱砂痣,讓人抱著就不想撒手。
鄒秀杰罕見的贊同了陳西然的說法,他說:“我娘也在給我說親了,明年院試高中后,我也娶妻生子。”
頓了頓,他拍拍陳西然的肩膀,“小包子以后是我家的。”
陳西然:“?”
黎錦:“???”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三更最晚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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