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沒想過黎錦居然這么直白的概括并升華了他話里的意思。
但他這人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是一絕對不說二。
于是,秦慕文當著黎錦的面,點點頭:“是啊。”
我關心你啊。
黎錦放下南瓜,感覺到之前被他壓下去的那股奇怪的心思又升了上來。
但黎錦單身了二十九年,實在不知道何為心動。
此前面對其他人的表白,他都能淡然拒絕,并且內心毫無波動。
但面對少年,他會不由自主地想看到這人笑,想跟少年多說說話。
甚至,想聽少年說:“我關心你。”
最后,南瓜包子是兩人一起做的,黎錦洗南瓜,削皮,切丁,用醬油、鹽、香油調餡兒。
少年負責和面、揉面,最后包出有八個褶子的小包子。
黎錦此前包過包子和餃子,畢竟當時在外國留學,過年的時候,一堆國人會聚在一起包餃子蒸包子。
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技術僅僅是把包子包的不散架。
哪像少年這樣,一手托著包子皮兒,一手捏著邊緣,轉動幾下,一個小小的包子就做好了。
每個包子上不多不少,剛好八個褶。
黎錦也沾了些面粉,學著他的樣子包起來。
只可惜,包包子是個技術活兒。
不是看看就能學會的。
黎錦做好第一個包子,被少年擺在案板上,就在少年那一串串宛如藝術品的包子尾巴上。
黎錦思考了一下:“最后那只包子看起來歪瓜裂棗,肯定不是什么好包子。”
少年還是第一回見黎錦也有不會做的東西,唇角的酒窩淺淺,眼眸里深深笑意。
黎錦還想再練習一個,就聽到門外有人提高了嗓門大喊道:“黎錦,咱們找人來給你蓋房子了!”
黎錦出去凈了手,打開門,果然看到兩個熟悉的面孔站在門外。
都是他之前種地時候經常見到的。
黎錦招呼人進來:“二牛哥、大壯哥,請進。”
李二牛跟李大牛家里沾親帶故了一點,兩人年歲相近,名字索性也取了一樣的。
也是李二牛家孩子上次帶著小伙伴來黎錦家里要肉吃。
這人不好意思,就想幫黎錦做點什么。
反正現在農忙結束,他也沒活做,能幫一下也算鞏固鄰里感情。
李二牛說:“咱本來說好的是下旬的第二天,但我家農活昨天就做完了,今日帶著大壯來先問問你,除了蓋房子,還有什么需要補的?”
黎錦也不客氣,畢竟現在不把屋頂補了,以后漏雨受苦的是自己一家子。
他說:“我這臥室和廚房屋頂都透風,也幸好最近沒下雨,要不然我家就遭災了。”
李大壯也是個耿直的性子,他笑道:“去年李柱子見你家漏雨,把床榻都弄潮了,叫我給你補屋頂。
你當時死活也不肯讓我幫忙,要面子的不行。
我就想,面子哪有實際的好處來的實在?今回要不是二牛哥叫我,我說不定還不肯來。”
黎錦知道村里人說話的習慣,那就是夸你的時候肯定得先貶一下,起到欲揚先抑的作用。
李大壯這話想表達的意思就是,夸黎錦現在不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黎錦說道:“那時候年少無知,現在總算知道錯了。”
李大壯見黎錦果然如傳中那樣,像個家里的頂梁柱了。
他也不多說,把手上的梯子支好,幾下就爬了上去。
李二牛問:“屋頂怎么樣?”
李大壯下來的時候皺著眉頭,說:“有些小洞可以補,但是大洞就算用稻草補了,下大雨一樣會漏水。”
這個情況黎錦也知道,他問道:“有沒有什么其他方法,補了屋頂后可以放心住些時日?”
李二牛說:“難不成黎錦你想全換成瓦片的?”
黎錦又問了一下瓦片的價格,然后苦笑說:“沒那么多錢全換瓦片,就想著把用稻草補不好的地方換成瓦片。
這樣就算今年雨水季節到了,家里不至于漏雨。”
最后,李大壯又去檢查了廚房上的屋頂,估算了一下需要多少材料。
“咱們這補房子的土都是自己去山里挑,一會兒咱們仨每人挑兩框,我那兒的麥稈也用不上,一起和了,就能把屋頂補好。”
黎錦當即應下。
李二牛說:“至于瓦片,你去鎮子上買一筐就行,最好再訂兩車燒好的泥塊,明兒貨到了,咱就能開始給你蓋房子。”
黎錦對建筑完全是門外漢,就聽村里人的安排,一起去山里挑土。
他這個身體雖然最近練過了,但挑著兩框土,還是累得眼睛瞪大、額頭上都要爆出青筋。
李二牛和李大壯趕緊讓他每框別裝的那么滿,給他勻出來了一點。
他們倆的筐里本來土就是滿的,現在勻了黎錦的,那土都堆成了小山包。
黎錦知道這不是自己逞強的時候,趕緊對兩人道謝。
“黎錦啊,你這已經可以了,我倆在你這個年紀得時候,也挑不了兩滿框的土。”
黎錦重新挑起扁擔,累的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他一門心思往前走,自然也沒看到李二牛和李大壯眼里的震驚和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