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古代文化挺有興趣,就去研讀了一番。
這會兒就直接拿出來獻丑了。
毛筆字,大都從最基礎的楷書練起。楷書又分為顏體和柳體,黎錦喜歡流體的均勻瘦硬,習的也是這種字。
‘書貴瘦硬方通神’,說的就是柳體。
黎錦按照自己跟這家人說好的價格,寫了一張單子。
村長過目后確認無誤,把單子還給村民。
自己卻站起來,對黎錦拱了拱手:“在下不才,先生遠來卻不知迎,還望海涵。”
黎錦也趕緊拱手:“小子當不起先生,只是在鎮上學過一段時間。”
“您還未參加科舉?”
“還未。”
“何時參加?”
“明年二月。”
“大善。”
村民跟著黎錦從村長家出來,只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
村長說的那些話他在腦袋里都得拐個彎才能反應出來,但他也知道,身邊這個少年也跟村長一樣,是個讀過書的人。
這少年好像還要參加什么科舉……考上了就可以當官老爺!
村長對這少年態度都如此和善了,這村民也趕緊拉著自家的架子車,跟黎錦去了鴻雁村。
最后,一共裝了三車豬草,黎錦跟村民輪流拉車,總算把所有的豬草都運到。
回去后,黎錦覺得自己肩膀都要被架子車上的麻繩給磨腫了。
六十文也不好賺啊。
黎錦回去后洗了澡,算了算剩余的錢。
收入:三百一十文(賣藥材),六十文(麥草)。
支出:二十七文(豬肉),五十三文(菜籽和糖果),三文(包子),兩百零二文(被褥),十文(一斗米和面,從李柱子家里買的)。
最后只剩下七十五文。
可他還沒有重新修葺房子、買書桌、給少年添置新衣服,這算下來又是一大筆支出。
不過黎錦也不急,至少現在家里吃喝都不愁,夫郎和孩子能養得起。
他只需要一邊賣藥材,一邊復習明年二月的童生試。
但賺錢也不能僅僅依靠賣藥材,他還得想其他的法子。
等夏季過后,秋季梅雨一出,山都不能隨便上。
采藥這條賺錢的線就斷了。
雖說古代山上植被多,不擔心泥石流,但雨天路滑,萬一他出了什么事,夫郎和孩子可怎么辦。
黎錦也沒把家里的錢瞞著少年,他把自己賺錢的過程大致的說了說,隨后把錢放在床內側的一個小坑里,再把褥子蓋上。
那個坑是黎錦想起來的片段里面,少年經常塞錢的地方。
但自從這個點被原主知道了,那里面的錢基本上就是放多少、少多少。
如今他又把錢放在這里,說:“以后咱家的錢就存在這里,等你能下床,想吃點零嘴,就隨便拿。”
七十五文,少年得賺七天,而且還得保證不能花一文錢。
少年從來都沒想過,有朝一日,黎錦會賺這么多錢,放在自己藏錢的地方。
還給他說:“這是咱家的錢,你隨便花。”
突然間,就在黎錦始料未及的時候,少年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膛。
黎錦沒和人這么親密過,他有一瞬間的呆滯,身體是僵硬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直到……他感覺自己胸膛有些濕潤。
少年,這是哭了?
黎錦把手落在少年的肩膀上,手心接觸到他柔順的發絲,還有溫熱的體溫。
少年哭了好久,才從黎錦懷里出來,他頗有點不好意思,黎錦身上是干凈的水汽。而他呢,這幾天自己都沒洗澡,指不定有味道……
這么一想,他更想哭了。
黎錦如今這么好,他好擔心黎錦會嫌棄自己。
果不其然,黎錦說:“你……是不是有點……”胸腫脹。
面對病人可以一本正經開口的黎錦醫生,真的羞于說出那三個字。
少年真的要被氣哭了,他肯定是身上有味道,黎錦要嫌棄他了!
黎錦見他委屈,坐在床邊,偏過腦袋,沒有看少年,經歷了巨大的心理斗爭,才說:“胸部,脹疼嗎?”
少年一驚,所有的委屈都煙消云散。
張大嘴巴,錯愕的說不出話來。
黎錦心里暗罵自己,你個禽獸。
少年還小呢,還不到十八,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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