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氣得拿石頭砸壞了書房的窗子,讓冷風灌進書房,叫聞齊澤今晚睡不成安穩覺。
聞齊澤覺得弟弟有點傻,書房不能睡,他難道不會去找別的屋子睡嗎?王府這么大,難道連間多余的空屋子都沒有?
聞齊澤打開書房的門,準備另尋一間屋子睡覺。結果才一開門,他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穆青瑤。
聞齊澤下意識后退,回到了書房里。
穆青瑤接過丫鬟手里抱著的被褥,踏進書房。
“父王將被褥送了回去,我擔心你晚上不肯回來在書房硬撐,著涼就不好了。”穆青瑤說著,將被褥鋪到書房的矮榻上。
聞齊澤站在桌前背對穆青瑤,沒有接話也沒有看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穆青瑤頓了頓,因為她想起過去兩年她對聞齊澤的理解總是會出現偏差,所以出于謹慎,她又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心里沒你,不然也不會對舅舅想把表妹塞給你當妾這件事毫無反應,對嗎?”
聞齊澤:“還有上回我沒陪你去顧家,而是去了明善街,你也沒生氣。”
穆青瑤氣笑了,哪有人會像他這樣,生怕別人不誤會自己的。
穆青瑤:“你不是去辦公務嗎?”
聞齊澤:“那這回呢?”
穆青瑤:“你先轉過身來看著我。”
聞齊澤頓了許久,才緩緩轉身,面對穆青瑤。
穆青瑤問他:“難道你要我對你說:‘我這人愛干凈,你若碰了別人,就別再來碰我’嗎?”
聞齊澤隱隱心動,并反問穆青瑤:“為什么不可以?”
聞齊澤理所當然的反問讓穆青瑤愣住,她第一反應便是:這人沒救了,真當自己活在話本里嗎?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就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穆青瑤想著,逐漸濕潤了眼眶。
從嫁給聞齊澤,喜歡上聞齊澤開始,她沒有一天不在說服自己,告訴自己若真有一日失去了聞齊澤,一定要從容,要體面,要裝作不在意,別讓自己像個潑婦,別讓自己在失去心愛的人后,再失去僅剩的自尊。
可為什么,為什么這個人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為什么要變著法的讓她越陷越深?
他真的太壞了,穆青瑤心想,他從來都不替別人考慮,也不想想他這樣炙熱的愛意會不會將被他愛著的人慣壞,也不想想若是有朝一日他收回了自己的愛,深陷其中的人要怎么爬出來。
他不能這樣,他不可以這樣。
但是……但是能遇到他,真是太好了。
溫熱的淚水溢出眼眶,把聞齊澤嚇得魂飛魄散。
穆青瑤看他手忙腳亂地為自己擦眼淚,語無倫次地哄自己,有些想笑,但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反而流得更兇了。
她哽咽著,開口對聞齊澤道:“你要是碰了別人,就別來碰我。”
聞齊澤一愣,發現穆青瑤雖然語氣很強硬,但眼底卻透著輕微的忐忑與委屈,就像一個習慣了夜晚與月光的孩子,一面對陽光充滿向往,一面又怕自己會被灼傷……
聞齊澤強大的想象力在這一瞬間發揮作用,讓他觸及到了穆青瑤藏在內心最深處的不安,頓時心軟得一塌糊涂。
他上前一步抱住穆青瑤,語氣鄭重地向她承諾:“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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