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拂,衣袖飛揚,月光傾灑在他身上,瞬間染上了一抹清冷之意,眸中暗淡的流露出一種深切的哀慟,讓人心碎。
一襲白衣的男子,站在崖頂上。
長孫墨淵的面容依舊憔悴,孤寂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之中,手中拿著翠綠的玉簫,吹了起來……
年少時,他極是喜愛吹簫,以為母妃死的那夜,他為她吹了一整夜的簫,至此以后,他再也沒有拿起過簫。
而如今,他重新吹奏,至為了此生最愛的女子,此生,至為她一人吹奏!
漫漫長夜,亦是痛徹心扉的折磨,他痛苦的低吼一聲,蹲了下來,把頭埋在曲起的雙膝之中。
吹了一整夜的簫,被魔笛所傷的傷口痛得沒有辦法讓他承受,他極力忍受著什么,他粗重喘息,仿佛是一只受傷瀕臨死亡的動物般,發出了絕望的嘶吼聲。
雨無聲地下著,帶著一絲絕望的氣息,冷然卻讓人倍感凄涼。凄婉的簫聲哀怨悠長,那凄涼悲惋的曲聲,聞者傷心,聽者落淚,清醒的時候,他從未停止吹奏。
細雨紛紛,好似那流淚滴血的心,正在訴說的衷腸。
他的手指,因不停的排按簫孔,已經磨得腫大滲血,嘴唇早已干裂爆出血口,翠綠的玉簫上斑斑血跡,他從沒有想過停下來。
那雙極美的鳳目變得殘破不堪,因為悲傷而充血,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好似全都被血霧所籠罩,直至一片漆黑。
太陽出來了,卻又落下了,應該說是太陽從來都沒有出來過,只是下了一天的雨,綿連不斷,到了下午時分,才放了晴,如血般的夕陽映紅了所有的景色,雨后的空氣清新。
蕭聲卻在這時候戛然而止,長孫墨淵忽而倒下,傷口被雨水泡了一天,裂開,整個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身體好像被火灼燒般,疼得讓他受不了,撐不下去了。
耳邊卻好似聽到那人溫婉的笑意,還有她低低的笑聲,“七郎……七郎……咱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還有她唱的那首歌:
“在每個許下的愿望里都會有你
當你的眼神看進我心底
浮云在天邊相聚
多么想與你一起飛越天荒地老的距離……”
那歌聲真切似就在耳邊,佳人仍在身側,軟香濃語,依舊呢喃在耳邊,“錦兒,錦兒,你來了,對嗎?”
這世間,除了錦兒,誰還能唱這樣好聽的歌聲,可是他努力抬眼一看,卻那一瞬間,所有的影像都化成了烏有,沒有了那人的身影,他身子霍然起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底游走著一絲凄清的哀痛。
錦兒……錦兒……
我每天都在忘記你。你輕柔的聲音,美麗的容顏,還有我們曾經歷過的一切,我都在忘記
甚至想要開始遺忘,你曾那樣甜甜的喚我七郎……
錦兒,沒有你,原來的生命就像一口枯井,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