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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第 43 章

    兩人都累到了極致,見暫時恢復安全,便先去睡覺。

    醒來是第二天上午,明媚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亮每一個角落。

    江妙妙睜開眼睛,下意識尋找陸啟明。

    看見他在旁邊沉沉的睡著,不安的心踏實下來,輕手輕腳地爬下床,怕吵醒他。

    江肉肉不敢一個人待,就在床底下趴著,見她醒了立刻搖著尾巴跟過來。

    她噓了一聲,走到門后聽。

    外面非常安靜,似乎昨晚的一切都是夢。

    她又走到窗邊朝外望,殘破的大樓提醒她,的確經歷了一次死里逃生。

    樓都破成這樣了,會不會倒啊?

    江妙妙深深地擔心起來,突然被人從后面抱住,嚇得險些尖叫。

    陸啟明笑嘻嘻地靠上她的肩,下巴硌得她肩膀疼。

    “醒了都不叫我,還以為你被喪尸抓走了呢。”

    “想得美,喪尸抓我不抓你?”

    江妙妙嘲了一句,轉過身,看著他包著紗布的肩膀,聲音溫柔了許多。

    “還疼嗎?”

    陸啟明半蹲著,揚起臉。

    “你親我一口就不疼。”

    “……看來是死不了。”

    江妙妙無情地轉過身,去廚房做早餐,很快又舉著平底鍋跑出來。

    陸啟明躲了躲,“好好說話,別動手,你好意思打傷員?”

    “誰要打你啊,沒電了。”

    昨晚的襲擊大概弄壞了電路系統或太陽能電池,現在套房里連盞燈都打不開,更別提做飯。

    兩人只好啃餅干當早餐,期間陸啟明提議待會兒出去修電。

    江妙妙不放心。

    “要不就先不用電了吧,反正現在天氣不太熱,不開空調也不要緊。至于做飯……就跟以前一樣生火好了。”

    陸啟明不贊同。

    “他們已經抓走了要用的試驗品,短期內可能不會再過來。要是喪尸又聚集起來進攻,我們能靠這個房間撐多久?”

    “那你說怎么辦?我都聽你的。”

    他想了想,“趁現在比較安全,趕快修好電,把能搬的物資都搬到酒店。門窗盡量都封死,不要給它們爬進來的機會。如果還是不行的話……我們只能想辦法離開。”

    離開。

    離開之后去哪兒?

    他們沒有飛機,到不了千里之外的基地。其他城市里也有喪尸,說不定還沒這兒安全。

    眼前似乎已無路可走,但是想想有他在身邊,就不那么讓人絕望。

    江妙妙加快速度啃餅干,吃完用保溫瓶里的熱水沖了兩杯熱咖啡,喝完后拿起武器隨他一起出門。

    酒店走廊上有兩個喪尸,估計是跟隨他們的氣息而來的。

    陸啟明左手不太方便,拿不了步|槍,于是改用迷你手|槍,一槍一個,準確無比地打在對方雙眉之間。

    江妙妙夸贊:“槍法真好!”

    他笑笑,槍身在手指間靈活地轉了兩圈。

    “多活兩天,我教你。”

    “沒問題。”

    兩人一路往下走,抵達超市時,總共碰到五個喪尸,全部解決。

    超市里面倒是沒有它們的身影,但是昨晚被子彈擊中,一片狼藉,看起來跟廢墟似的。

    墻壁上有好多子彈孔,玻璃也都碎完了。

    喪尸殘破的軀體混雜在物資中間,時不時就能看見一截斷腿或胳膊。

    想靠修修補補讓這里重新變得安全顯然不現實,陸啟明與江妙妙商量了幾句,果斷放棄,決定把諸如巧克力、糖、奶粉、餅干等,不必烹煮就能帶來高營養和高糖分的食物搬去酒店,再拿些飲用水。

    剩下的像大米、面粉等,不方便吃還特別重的食物,先放在這里。

    至于其他暫時用不上的日用品,就更不用管了。

    陸啟明右手受傷,搬東西不方便,因此大部分工作都由江妙妙承擔。

    兩人弄了一天才勉強弄完,趁天色還沒黑,趕緊去樓上修電路。

    江妙妙對于電路的知識還停留在初中物理階段,想幫點忙又看不懂,只能站在旁邊當個助理,給他遞遞工具什么的。

    工具袋里有一把鋒利的螺絲刀,她沒注意,被它劃破手指,立刻就滾出了血珠子。

    陸啟明回頭:“怎么了?”

    她把手背在身后,“沒什么啊。”

    “真的?”

    “我想喝水,先回去吧。”

    螺絲刀是金屬的,她要涂點消炎藥,否則感染破傷風就不好了。

    陸啟明也渴了,放下工具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抽了抽鼻子,總感覺有股奇怪的味道縈繞在身邊,讓他無法忽視。

    天很快就黑了,晚上不太安全,兩人決定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繼續。

    江妙妙在客廳處理傷口,陸啟明流了一身臭汗,去衛生間洗澡。

    水的儲存量有限,沒法跟以前一樣沖涼,只能打濕毛巾往身上擦。

    他避開紗布擦著擦著,突然“嘶”了一聲,放下毛巾伸手去摸,指尖上有血。

    皮破了。

    他拿得是毛巾又不是鋼絲球,怎么會擦破皮?

    陸啟明想不通,只好用涼水沖了沖,出去找一塊創可貼貼上。

    晚餐又是餅干,怕熱量不夠,一人配了塊巧克力。

    吃飽以后江妙妙摸黑幫他換藥,借著月光努力看傷口,皺眉道:

    “怎么感覺還惡化了些?”

    本來只有兩排齒印,現在齒印旁邊的皮膚都發黑了。

    陸啟明側著臉,“有么?你看錯了吧。”

    光線太暗,她也不確定,只能匆匆涂完藥,用干凈的紗布重新包了起來。

    兩人躺在大圓床上,累得完全沒心思動,卻又睡不著。

    陸啟明望著窗外的夜色,想到一件事。

    “要是以后不得不離開,你想去哪里?”

    她認真思索。

    “當然是一個沒有喪尸的地方,不過估計找不到吧,所以還是選一個風景好的地方算了。”

    “海邊?”

    “不好,我游泳技術不行,萬一遇上臺風天氣,肯定死得透透的。”

    “那就山里吧。”

    “去山里怎么住?躲在樹上?喪尸跳得越來越高了,不安全呀。”

    “洞穴不錯。”陸啟明說:“我休假的時候跟導游去過,只要深度足夠,喪尸不借助工具下不去。里面一般都有底下河,河里有魚,不至于馬上被餓死。”

    “聽著倒是挺好的,不過你看沒看過盜墓小說?”

    “沒有。”

    “里面說這種洞穴風水好,容易被古代人當做天然墳墓。要是里面沒喪尸,卻有僵尸……嗚嗚,好可怕。”

    陸啟明無奈,“也就是說你哪兒都不去?”

    她笑瞇瞇地抱住他,臉貼著他胳膊。

    “我自己一個人的話,肯定哪里都不去。但是要是跟著你,可怕也不是不可以忍。”

    他心里一暖,想抱抱她,不小心牽動傷口,痛得直吸涼氣。

    手頭的止痛藥用完了,江妙妙想了想,跑去客廳給他拿來一包煙,點燃一根遞到他手里。

    陸啟明笑道:“你確定讓我在床上抽?燙壞被子我現在可縫不了。”

    “抽吧抽吧。”

    她大度地揮揮手,躺下蓋好被子,“庫存里還有幾十條,不把它們抽完,我估計你死了也不甘心。”

    他深深吸了一口,痛感減輕許多。

    江妙妙不由得好奇,“真的那么有用嗎?我試試。”

    陸啟明躲開,訓斥道:“小姑娘學什么不好學抽煙?吃你的棉花糖去。”

    “……你不是照樣抽?太不公平了吧。”

    “正因為我是過來人,所以更不能讓你抽。我們現在牙膏也快用完了,你要是抽上癮,弄得一口大黃牙,怎么辦?”

    “噫……惡心。”

    她想到那個畫面頓時什么興趣也沒了,放棄抽煙躺回去。

    陸啟明抽完一根也不抽了,抱住她睡覺。

    靜靜地躺了一會兒,江妙妙好奇地問:“你是不是沒洗澡?”

    “洗了。”

    “洗了怎么還有股味兒啊?”

    他臉一紅,抬起胳膊聞了聞,什么都聞不出來,倒覺得她身上的味道比以往更誘人,讓他蠢蠢欲動,很想咬一口。

    江妙妙從床頭柜里翻出香水,往他脖子和腰間噴了噴,再聞,滿意地躺回去。

    “好啦,現在不臭了,睡覺。”

    陸啟明閉上眼睛,在那股誘人的味道中睡著了。

    早上醒來,衛生間傳出刷牙聲。

    陸啟明揉了揉頭發,感覺身上很難受。

    黏膩膩的,像抹了層糖水,可是伸手去摸,分明什么也沒有。

    他穿著拖鞋走進衛生間,江妙妙在鏡子前刷牙,含著滿嘴泡沫打招呼。

    “醒了?早上吃麥片吧。”

    用熱水泡泡,加點葡萄干,比吃冷冰冰的餅干舒服多了。

    陸啟明嗯了聲,站在她身后,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看著鏡中的人影笑。

    “你好矮。”

    江妙妙:“……”

    “以前都沒發現原來你這么矮,我一只手都能提起來,小時候沒吃飽飯嗎?”

    江妙妙吐掉泡沫,反手一個肘擊。

    “個子高了不起啊?傻大個。”

    陸啟明嬉皮笑臉地揉亂她才梳好的頭發,在她頭頂猛親一口,親西瓜似的。

    “洗好了就去泡麥片,我快餓死了。”

    她狂翻白眼,“憑什么我去?要吃自己泡。”

    他委屈地扁扁嘴,要是耳朵再長一點,估計已經耷拉下來。

    “我受傷了,你不能照顧照顧我?你現在可是22歲的大人。”

    “是,我22歲是大人,得照顧你這個26歲的小屁孩。”

    江妙妙放下牙刷和杯子,鞠水洗了臉,看似無奈實則愉悅地去了廚房。

    陸啟明站在她的位置,對著鏡子刷牙,因為身上不舒服,抓了抓,又抓下來一塊皮。

    他看著手指上薄薄的皮膚愣了會兒,反鎖衛生間的門,脫掉衣服對著鏡子細看。

    原本健康結實的軀體上,一夜之間多出許多肉眼可見的黑斑。

    大的有手掌那么大,小的也有乒乓球大小。

    陸啟明屏住呼吸,比遇到喪尸群時更緊張,用食指在一塊黑斑上按壓了下。

    皮膚木木的,完全沒有感覺。

    底下的肌肉仿佛已經死了。

    他匆匆拆掉紗布,查看肩上的傷。

    皮膚黑了一大片,齒印里滲出黑色的粘稠膿液。

    沾一點遞到鼻前,熟悉的味道令他渾身發寒,如墜冰窟。

    他失去力氣,靠在在冰冷的瓷磚上,鏡中倒映著他慘白的臉。

    如此一動不動地過了許久,門外傳來江妙妙生機勃勃的聲音。

    “還沒有洗好嗎?剛才說自己要餓死,現在弄好了又不出來吃,再不吃可就沒有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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