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吃了嗎?”她放下水杯,后知后覺地想起來。
陸啟明說:“早吃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被我一個人吃光了。”
他戲謔地問:“要是我還餓著怎么辦?”
她糾結地想了想,“沒辦法了,總不能吐出來給你吃。”
陸啟明嫌棄地撇撇嘴,將話題扯回正事上。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鑒于自己的承受能力,江妙妙果斷選擇好消息。
“喪尸潮已經走了,外面剩下的喪尸大約是之前的三分之一,以后在城市里生活會安全很多。”
她聽完暗喜,問:“那壞的呢?”
陸啟明道:“別墅損壞得很嚴重,沒辦法再住人。要么繼續住在地下室,要么另外找地方。”
江妙妙的好心情瞬間降到谷底。
這個地下室她是不想再住了,沒窗戶沒衛生間,住起來像坐牢一樣。
可是臨時去找,哪里能找得到合適又安全的呢?
陸啟明繼續說道:“我再去超市拿點食物回來,然后就要走了。”
她心里咯噔一聲。
“走?”
“嗯,我不是早說過么?等喪尸潮過去,就要去找我朋友。”
她失魂落魄地低下頭,“是啊……你早說過……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我現在就去超市,你需要什么?我幫你帶回來。”
江妙妙有一大堆需要的,但腦子里很亂,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陸啟明等了幾分鐘,見她不說話,起身道:
“我自己看著拿吧,走了。”
他移開浴缸出去,重新度上門。
江妙妙走到門邊,心里琢磨著要不要也出去。
陸啟明能來去自如,說明外面已經沒那么危險吧?
不過喪尸恐怖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她心中打起退堂鼓,不敢隨便冒險。
沒過多久,陸啟明回來,推著一輛小推車,里面全是食物。
“這些應該夠你吃一周左右的,我還拿了一些日用品。沒什么問題的話,我走了。”
江妙妙躺在被窩里,背對著他,沉悶地嗯了聲。
他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問:“不說聲再見嗎?”
“應該再見不了吧。”
陸啟明笑笑,“好像也是,不過認識這么久了,總該道個別吧。”
江妙妙埋著頭,蜷縮在被窩里一動不動,似乎已經睡著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離去。
腳步聲漸遠,浴缸被挪回原位,熟悉的黑暗將她包圍。
江妙妙吸了吸鼻子,在心里告訴自己沒關系。
她本來就是一個人,他只是路過,陪著她走了一段路而已。
如今她只不過回歸之前的生活,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爬起來,摸到推車,從里面拿了袋東西。
好像是薯片,也好像是餅干。
不管了,拆開就往嘴里塞,嚼了半天才隱約感覺出是干脆面。
面餅太干,噎得她嗓子疼,咽不下去。
江妙妙給自己倒了杯水,恍惚間聽到有人笑嘻嘻地問——你聽說過雞爪的故事嗎?
她轉頭,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喪尸走了,他也走了,到處都是靜悄悄的。
有吃有喝,就不至于活不下去。
她振作起來,給自己規定好作息:每天最多睡十個小時,至少吃三頓飯。雖然不能出去,但是可以在地下室繞圈小跑,鍛煉體力。
再觀察幾天,要是外面真的安全了,她就找新的地方搬走。
然而制定計劃簡單,做起來難。
第二天她吃了午飯,本該小跑的,卻坐在被子上動都不想動。
間歇性的沮喪涌上心頭。
鍛煉干嘛?搬家干嘛?
這種環境里,她活著就是受折磨,還不如吃完東西一死了之。
江妙妙往被窩里拱了拱,想躺下,突然摸到枕頭邊有個小紙盒,拿過來聞聞,有淡淡的煙草香,是陸啟明抽空的煙盒。
她忽然好難受,拿著盒子無聲地哭,眼淚打濕枕頭。
當當,浴缸忽然傳來輕響,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江妙妙連忙擦干眼淚,丟掉煙盒坐起身,警惕地看著門的方向。
有喪尸要進來嗎?
她是閉眼等死好,還是掙扎一下好?
江妙妙習慣性的想選前者,耳邊回響起陸啟明的聲音——我要你遇到危險時先想如何解決,而不是馬上去死。
不要馬上去死……
她抿著嘴唇,撿起地上的錘子,屏住呼吸。
砰的一聲,浴缸被撞開。強烈的光線涌進來,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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