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與武氏夫婦的案子算是告一段落。
陶墨看著外頭發黑的夜色,回憶起今日白天種種,不由自主地偷笑出聲。
“少爺。”
“公子。”
郝果子與顧小甲同時開口。
陶墨一驚,忙收起笑容,干咳道:“何事?”
顧射未答,卻也看著他們。
顧小甲撞了撞郝果子的胳膊。
郝果子只好開口道:“少爺準備今晚在哪里歇下?”
陶墨怔了怔,顯然未曾想過這個問題。他與顧射雖然偷偷摸摸地成了親,但到底是偷偷摸摸的,兩人一個住在縣衙一個家在顧府,自然不能與其他夫婦那般日日夜夜相對。想到此,他不禁難過起來。
顧小甲與郝果子見陶墨不說話,只好眼巴巴地看著顧射。
顧射道:“自然是顧府。”
顧府上上下下都知道添了個夫人,而縣衙卻還瞞著。若是他留下來,進進出出也不方便。
陶墨為難道:“可是……”
顧射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借住顧府?如今不過將借住變成常住罷了。”
陶墨道:“那時是因為縣衙的屋頂漏了。”
剛好老陶剛派人傳話與金師爺回來,聞,腳步在原地一轉,又走了出去。
其他人正在莫名其妙,就聽一陣巨響,隨即是稀稀落落的墜物聲。
陶墨急忙站起來往外跑。
顧射對顧小甲揮手示意,顧小甲連忙追了上去。
陶墨跑時腳步不能邁得太開,也不敢顛得太厲害,磨磨蹭蹭到自己房間里,卻看到地上堆著一堆碎瓦礫,屋頂又開了個大洞,抬頭可見星光熠熠。
“這是怎么回事?”陶墨望向拿著燭臺幫他照明的老陶。
老陶道:“如少爺所見,上次修的屋頂不牢,又壞了。所幸沒人受傷。”
“……”陶墨道,“老陶,你這個借口實在是……實在是……”
老陶道:“借口不在新舊,只在有效。在屋頂修繕之前,少爺只能繼續借住顧府了。行禮我一會兒讓郝果子送過去便是。”
陶墨看看屋頂,又看看,叮囑道:“若是修繕,便從我的俸祿里扣。”
看來覃城知府向他責問的兩條罪狀他至今記憶猶新。老陶道:“我知道。”
屋頂既壞,陶墨便“只能”跟著顧射回顧府。
郝果子將他的行李收拾好,直接送入顧射的房中。之前就派來伺候陶墨的桑小土終于派上了用場,被重新啟用。
盡管兩人已經成夫夫之實,但想到從今往后兩人便真的同床而臥,同屋而住,陶墨還是緊張不已。在他心中,顧射從來如天上白云,高高在上,不可觸摸。如今不但觸了摸了,竟還要天天擁云而眠,光是想想,他就覺得手心冒汗。
顧射脫了外袍坐在床邊,抬頭看他。
陶墨脫衣服的手指輕輕顫抖著,想轉身,又覺太過失禮,只能低著頭磨磨蹭蹭。
“過來。”顧射道。
陶墨手指一抖,猶豫了下,腳步慢慢地挪到床邊。
顧射幫他將衣袍解開,起身放到架子上,轉頭卻見陶墨已經自發地躺在床上了。他的兩只手平放在身側,雙目緊閉,不停上下活動的喉結顯示出此刻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