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不厭其煩的想著胡夜鳴的點點滴滴的時候,我知道我已經離不開他了。
那么多甜蜜的情話,那么多許下的諾,那么多緊密的糾纏,已經無法,再給另一個男人了,哪怕那個男人,是駱塵凈。
我和胡夜鳴,是夫妻,就是夫妻了,盡管當初有些無奈,但也是我的選擇。
和駱塵凈,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即便我現在撇了胡夜鳴與他在一起,我又怎么可能徹底的忘掉與我同床共枕兩年多的胡夜鳴,而沒有一點愧疚又理所當然的和駱塵凈在一起?
忘不掉,已經忘不掉了。
有些東西,已經刻進骨髓中,刻進血液里,永遠都忘不掉了。
夜半的時候,駱塵凈果然悄聲而至。
一進門,看見我如此盛妝以待,他竟然楞住了。
我指著桌子對面的椅子,淡淡一笑:“坐吧,等你半夜了。”
駱塵凈仔細的打量著我,含笑道:“今天精神不錯。”
我執起茶壺,倒了杯茶給他:“嗯,這得多謝你了,從四哥去世后,我還是第一次這么清醒。”
是的,清醒,不能再沉湎于過去的夢里,確實是該清醒的時候了。
駱塵凈輕輕啜了一口茶,動作文靜又優雅。
我垂下眼瞼,不再看他,這個優雅的男人,是只能存活在我的記憶里,而不能出現在我的生活里的。
駱塵凈輕輕道:“有心事?”
我笑了笑:“聊聊天吧,咱倆很長時間沒在一起說過話了。”
駱塵凈問道:“聊天?什么都可以聊嗎?”
我低低道:“嗯。”
駱塵凈端起茶杯,卻沒有喝茶,只是端著茶杯開始沉思。
過了一小會兒,我只聽他道:“月西,我有兩個問題想問你,可以嗎?”
我點點頭:“什么都可以問,你問吧。”
“好,那我就問了。月西,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嗎?”
“怎么這樣問?”我怎么也沒想到,他會問我這個問題,想了想,也不知道我和胡夜鳴哪里露出了馬腳,讓他起了疑心。
駱塵凈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我,我招架不住,低下頭去看手中的茶杯。
“你出了這么大的事,他竟然只回來過一次,匆匆一夜就走了,若你們是堂堂正正的夫妻,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天天陪在你身邊才是。月西,不要隨便編個理由敷衍我,我想聽真話。”駱塵凈的語氣,十分的嚴肅莊重。
妖魔道的事,我無權講給他聽,想了想只得道:“我不是他的外室,除了我他沒別的女人的。他有差事在身,很重要的差事,只能五天回來一次。”
駱塵凈沉吟了一下,卻突然道:“月西,你們沒有拜堂成親,是么?”
被他問的一激靈,我下意識的反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駱塵凈柔聲給我解釋:“以你的性格,若是你們正大光明的成親了,你肯定會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不會繞這么大個圈子,給了我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這人的腦袋瓜,我服了,不愧是十公子的兒子,絕對的聰明絕頂,我覺得沒有破綻的回答,經他一分析,竟然就分析出正確答案來了。
我退無可退,只得再解釋給他聽:“他的身份有點特殊,不能成親的。我們在一起,的確沒有媒妁之,沒有明媒正娶,不過他也沒虧待我,他是真真正正拿我當妻子看的。”
駱塵凈狐疑道:“什么身份不能成親,我怎么沒聽說過?”
我自然不能真的說出胡夜鳴的身份,只是含糊道:“我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他絕對只有我一個妻子,沒有別人的。”
見我如此說,駱塵凈也就識趣的沒再追問下去,他只是道:“你們在一起之前,這些事情,你都知道嗎?”
我點頭:“知道的,我們在一起之前,他都告訴我了。”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這也正是這兩年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問題。我知道你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我怎么也想不通,當日在西山上,你為何拒絕了我,后來你又為何一聲不響的就和他,說是成親去了。”
終于還是問到這個問題了嗎?
他在我心中有謎團未解開,我在他心中,何嘗不是變化的太快?
今天既然我們坐在一起了,那么這些謎,這些變化,還是都揭出來吧。
只有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的苦衷,我們才能真正的放下往事,不再對這些往事猜來猜去。
沒有隱瞞,我回答了他的問題:“那天你和四哥約在西山決戰,為了阻止你們,我想了一條計策。在你們決戰之前,讓人將我擄走,以你和四哥對我的用心,你們肯定會追過來的,既能把你們引到安靜的地方,又能擺脫那些江湖人,這個人的輕功必須要好。他輕功很好,我就找了他來幫忙。可在等著你們來的時候,我們出了意外。在車廂里,我無意中聞了他的香味,那香味的效果,和春差不多。車廂里只有我和他。。。”我沒有再說下去,以他的聰明,自然會想到我和胡夜鳴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事,沒必要再描述一遍。
駱塵凈臉上一片悲涼,他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苦笑一聲,繼續說道:“你把我抱進懷里的時候,我身上還清楚的帶著他的指印,我,我哪還有臉再待在你懷里。。。”
駱塵凈抬起頭看向我,眼中是一片無奈的嘲諷:“造化弄人,造化弄人么?知道你四哥對你虎視眈眈,我想了好久,覺得我雖然不堪,可和我在一起,總比讓你落到你四哥手中頂上亂倫的罪名來得幸福。那天見到你,我本來想向你求親的。。。”
果真是上天作弄,造化弄人。
這一刻,我無比的憎恨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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