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晚,勢必不能去京城找江一葦了,我和胡夜鳴商量了一下,覺得事情趕早不趕晚,還是不要拖過年的好,干脆明天就去京城,帶江一葦相看這兩個女子。
每次胡夜鳴回來,第二天早晨我是肯定要起不來的,這次也沒例外。
直到快日中了,胡夜鳴才將我從睡夢中推醒,幫我穿衣,伺候我梳洗,然后拖著迷迷糊糊的我出現在了京城。
江一葦家我來過一次,自然是認識的。
不過胡夜鳴這廝似乎也認識,沒用問我,直接就帶我來到了江府門外。
這廝當真心思細膩的很,在快到江府的時候,覷了個沒人的地方,手上就多出了一堆的禮盒。
我和江一葦平輩論交,他的父母自然是我的長輩,現在來到人家府上了,空手絕對不象話。
可,這種最基本的禮節,我竟然一點也沒想到,這實在讓我汗顏不已。
叫人去稟告,不一會兒功夫,江一葦就氣喘噓噓的跑了出來,一見到我和胡夜鳴,咧開大嘴,熱情的迎了上來:“胡兄,月西,稀客稀客,快里面請!”
我和胡夜鳴與他見過禮,也就隨他入了江府。
走了沒幾步,我就看見江夫人站在客廳門口,正在向這邊不停的張望。
遠遠的看見我們進來了,江夫人邁步下了臺階,張開雙臂就向我迎了過來:“月西,這么長時間沒來,可把伯母給想死了。”
我只覺得一陣香味撲鼻,人就已經被摟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
知道江夫人待我好,上次我來時,恨不得拿我當親生女兒來看待,我對她很有好感。
一看見她,我不由的想到,如果沒有胡夜鳴,我依紅線嫁給江一葦,縱然是江一葦的執著感動了我,還有一條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江府的溫馨讓我向往吧,特別是對我這么親的江夫人,讓我十分容易就生出感動來。
見江夫人沒有因為我嫁給了別人而疏遠我,我不由對她更覺親近,于是恭順的向她行禮道:“多謝伯母記掛,是月西的不是,讓伯母惦記了。”
我和江夫人這邊見了禮,江一葦趕緊把胡夜鳴介紹給江夫人:“娘,這是月西的夫君,胡公子。”
胡夜鳴也有模有樣的見禮:“晚輩見過江夫人,多謝江夫人以前對內人的照顧。”
江夫人笑著虛扶了一下胡夜鳴,親切道:“月西好眼光,胡公子當真是人中龍鳳。”
客套一番,大家進了客廳。
胡夜鳴由江一葦相陪,江夫人說有幾句女人家的私密話要和我說,直接把我拉到她的房間里去了。
一進了房間,江夫人就拉了我的手,眼圈開始泛紅:“月西,嫁人這么大的事,怎么沒和伯母招呼一聲呢,后來我聽阿葦說,你成親的時候竟然連嫁妝都沒準備,我都心酸死了。那胡公子周身的氣派,一看就是大家出身,你連嫁妝都沒有,豈不是被人看輕,在婆家抬不起頭來?伯母拿你當親生女兒看,你有難處,怎么不來說一聲?江家也算富裕,嫁個女兒的嫁妝還是出得起的。”說罷,竟然打開了柜子,拿出了一個椅面大小的紅漆盒子。
叭嗒一聲把盒蓋打開,一片寶氣破空而出。
盒子里,珠寶首飾有幾十件,夜明珠五六顆,下面還壓了一摞銀票。
江夫人又道:“當日聽阿葦說完,我草草收拾了這點東西,想讓他給你送去,可他說你們走的急,沒有留下住址,送也不知要往哪送。我尋思你是個重情義的,以后肯定會來看我們的,這就幫你留了下來。”
我輕輕的合上盒子,掏出絲巾幫江夫人擦干了眼角的淚,笑著安慰她道:“伯母,你就放心吧,我在胡家沒受委屈。我相公爹娘早就去世,家中又無兄弟姐妹,只有我們夫妻二人。我們早就熟識,他待我又極好,家中也算富裕,我的日子過的還可以。”
聽我這么說,江夫人似乎才放了心,不過仍堅持道:“他家富裕是他的事,嫁妝咱們還是要準備的,這些東西,伯母既然幫你準備了,你就不要辜負了伯母的心意。。。”
眼見著她一片赤誠,沒有一絲半點的虛假之意,我只覺得心里暖烘烘的,不由伸出雙臂,抱了抱這個可敬又可親的女人。
怕她再執意送我東西,我連忙轉移話題道:“伯母,這次來,一來是看望伯母,二來呢,有一件事要與阿葦商量。呵呵,其實先和伯母說說也無妨,伯母,阿葦可曾訂了親事?”
我這話其實很白問,江一葦手上沒紅線,親事肯定是說一件吹一件。
江伯母一聽這事,果然就嘆了口氣:“這小半年,也有不少人來說親。可阿葦左一個看不上,右一個不喜歡,一樁也沒成。為這事,我把心都操碎了。”
果然如此!
我微微一笑:“伯母,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事,有兩樁合適的親事想說給阿葦。”
江夫人喜出望外,一把拉住我的手,急切問道:“是哪家的女子?月西快說來聽聽。”
我把謝思和霍菱的情況給江夫人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她們以后父喪遁入空門這件事。
江夫人沉吟好久,才緩緩道:“我中意那位謝小姐。不過若要阿葦挑,我怕他會挑那位霍小姐。”
這江夫人的考量,倒是與我不謀而和了。
我還沒接話呢,江夫人又喃喃道:“不知那位霍小姐能不能給人當妾,要是讓阿葦兩個都娶,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