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際,一個把自己腦袋拎在手上的猛男從我們身邊擦肩而過。
雖然已經看了半宿的鬼怪靈異了,也不象剛開始那樣嚇的不知所措了,心里卻仍是有些戰栗,我不由的打了個冷戰。
見我打了冷戰,胡夜鳴扔掉手中的簽子,很不客氣的拽過我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對手鐲,拉過我的手,三兩下就幫我戴上了。
這副鐲子十分美麗,淡綠的顏色,里面罩著一層朦朦的白霧,那白霧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似乎有生命一般,在鐲子里面氤氳流淌著。
順手幫我放下衣袖遮住鐲子,胡夜鳴說道:“這鐲子你輕易別摘了,能保護你不受妖魔鬼怪的侵害。”
能看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卻一點自保能力也沒有,絕對不是好事,所以,我很痛快的接受了胡夜鳴的好意:“謝謝你。”
胡夜鳴沒有說話,卻是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熱切的看著我,目光中,似乎充滿著——期待。
嗯,期待,絕對是期待。
就象小孩想得到糖果時的那種期待。
于是我順著他的意思,用試探的口氣道:“鐲子很漂亮,我很喜歡。”
胡夜鳴拿起烤雞翅膀,惡狠狠的啃了一口,心氣似乎有點平了,才一臉哀怨的說道:“你怎么不問我身上為什么有女人戴的鐲子啊?你不想知道這鐲子是誰給我的么?”
我。。。。。。徹底無語。
這種沒意義的問題,我有必要問么?
這個家伙,白活了兩千年了,居然還有這么幼稚的時候。
不想面對一張怨婦臉,我趕緊問他一次:“那到底是哪個仙女給你的啊?她是不是喜歡你啊?”為了加強效果,我特意加重了“喜歡”兩個字的語氣。
這廝頓時眉開眼笑了,很高興的就告訴了我答案:“我娘給我的。”
我翻了翻白眼,心中暗暗夸獎了他一句:白癡!
吃完了烤串,這廝把手和嘴擦干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又恢復那清風明月般的形象了。
這樣的胡夜鳴,才是我熟悉的嘛。
剛才那啃雞翅膀的家伙,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么漂亮的人兒,還是不食煙火比較好,最起碼比較對得起那超凡脫俗的臉蛋,也對得起他仙人的身份。
對他的贊美還沒想完呢,那廝又舉著兩只雞腿過來了。
。。。。。。
經過這次安寧一行,胡夜鳴在我眼中那高潔的神仙形象算是破滅了。
我很深刻的明確了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是狐貍都是愛吃雞的,不管是大狐貍、小狐貍,還是已經成了仙的狐貍!
直到盡了興,我們才從安寧城出來了。
拎了些吃食和酒,我和胡夜鳴奔城南而去。
他就葬在城南,一塊不大的墳地里。
那時我還小,無法辦理他的后事,府里出了一口棺材,草草將他葬在了這里。
難得我回一趟安寧城,自然是要來拜祭他的,何況是在這么個特殊的日子里。
經過這么些年的風吹雨打,他的墳頭已經小了許多,倒是墳上的草,郁郁蔥蔥的,長得極為茂盛。
將酒菜擺在墳前,我跪在墳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爹爹,西西來看你了,這么長時間沒來,有沒有想西西?我已經不在安寧城住了,搬到了\山秣馬村,路途遙遠,不方便來看你,別生我的氣。現在你應該已經和娘親團聚了吧,我很想你們呢。等我選個好日子,把你和娘合葬,一起遷到秣馬。。。。。”我向他訴說著我對他的思念,還有這些年的悲悲喜喜。
似乎只有在他面前,我才會有說不完的話,才會展現出心底的軟弱。
胡夜鳴蹲在我身邊,將一杯酒倒在地上,誠懇的禱祝道:“謝謝你當年對西西的照顧,以后西西就交給我吧,你放心,我會比你還要疼她的。”
我看了看旁邊這個一臉肅穆的家伙,默許了他的話。
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從后面飄了過來,目標是我們擺放的酒菜。
胡夜鳴站起身,飛起一腳就將它給踢出了老遠。
遠處仍有幾團東西,不知所活的往這邊飄,他走過去,將他們逐個踢飛。
趁他走遠些了,我撫摸著墓碑,低聲說道:“爹爹,你覺得他怎么樣?他剛才敬你的那杯酒,你可以放心的喝,我和他,嗯,以后應該會在一起,不過十有八九,不會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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