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山伯遇到了祝英臺,又似董永得見了七仙女,兩人甜甜蜜蜜的相愛了。
就在才子要去提親的時候,女子的家里卻遭遇了變故。
家中生意失敗,瀕臨破產。
一個有錢人向她家伸出了援手,在一個漆黑的夜里,少女被一輛小車送走了,送到了那個有錢人的家中,做了那人的第二十一房小妾。
兩人的故事雖然凄慘,但這樣的橋斷被那些文人早已寫的俗爛,在這偌大的紅塵里,竟然沒有激起半點浪花。
故事俗,但結局卻沒俗。
才子忍著傷心絕望,安頓好家里雙親,追隨著少女的腳步,來到了千里之外的安寧城。隱了姓,埋了名,投身那有錢人家里,做了一個小小的西席。
有錢人家中庭院不知有幾重深,他見不到心上人,可他從未想過離開,即使見不面,也要默默的陪伴在她身邊。
后來,那女子有了孩子,她給孩子取名叫月西,小名叫做西西。
得知孩子名字那天,他喝了個酩酊大醉,醉倒在了寒月秋風里,由此落下了病根。
再后來,那個孩子被帶到他面前,由他來教她讀書識字。
那孩子長得不象心上那女子,眉目間長的卻象那有錢人。
對著一個這樣的孩子,沒有人知道他心里在受著什么樣的煎熬。
好在,那孩子很乖,也好在,那孩子如同她娘一樣,善解人意。
朝夕相對之間,他慢慢的對那孩子喜歡起來。
不止一次的,他把那孩子幻想成是自己與心上人的孩子,逐漸的,他真把那孩子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他教她琴棋書畫,他陪她游戲玩耍,他給了她所有的關懷與愛護。。。就象一個真正的父親需要做的那樣。
就這樣,他陪著那個孩子,慢慢的成長。
可這種日子沒過幾年,被相思煎熬的只剩下一把瘦骨的才子,終于撐不下去了。
在一個大雨傾盆的夜里,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他走的時候,陪伴他的除了孤燈陳卷,還有那個他當做女兒的孩子。
看著他那留戀不舍的眼睛,那孩子含著淚,真真切切的叫了他一聲“爹爹”!
才子終于安慰的閉上了眼睛,臨終之際,他說他一定會在地府等著她們母女倆,不管多少年,他一定要等著和她們團圓。然后下輩子,讓這孩子再投生成他們的孩子,他們要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壓抑了十年的淚水,如他走那晚的雨一樣,暴虐肆意,怎么也止不住。
杜家那個男人,生了我,但從沒抱過我一次,也沒有對我說過一句關心的話。
他死時我沒哭,不是我的薄情,只是,我從沒有把他當成父親來對待,他之于我,不過是個熟悉點的陌生人罷了。
只有他,傅亭西,才給了我一個父親的所有,他,才是我心目中的爹爹。
一雙手臂輕輕抱住我,將我攬入一個溫暖的,帶著微微香味的懷抱里。
偎在胡夜鳴的胸前,平生第一次,我哭出了聲音。
孤獨了這么多年,我太想他了。
他給我的溫暖和愛,這一生,我都不會忘記一絲絲,一毫毫。
我喜歡上駱塵凈,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駱塵凈帶給我的感覺,和他太象了。
一樣的溫文爾雅,一樣的溫柔似水,一樣毫不保留的給我了關心和愛,就連他們廣博的學識,風流的文采,都有著驚人的相似。
十年前,失去他的時候,我生了一場大病,幾乎喪了命。
而十年后,我又失去了駱塵凈。。。
世界從來不是完滿,原來,它會傾塌。
陳封的往事抖出來,帶給我的是無盡的悲傷。
哭泣,哭泣,流淚,流淚。
絕望的淚水里,滿滿的全是對他的思念。
胡夜鳴低下頭來,帶著憐惜與柔情,慢慢的吻上了我的臉頰,柔軟的舌頭,靈巧的吻去了我臉上的淚水。
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拒絕,也不知道為什么沒有閃避,我只是慢慢的閉上了哭腫的眼睛。
柔軟的唇輕輕的落到我的唇上,胡夜鳴的呼吸溫暖又灼熱。
我流著淚,接受了他的親吻與索取。
唇齒相親,相濡以沫。
與這個男子,第二次,又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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