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好大一會兒,他們才放過我,各自回房了。
見人都走光了,小蠻蠻趴在我的胸脯上,小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一臉興奮道:“西西,你好厲害,才這短的時間,竟然要開天眼了。”
不會吧?
天眼這么容易就開了?
我好象采日沒有多久呢啊。
想想剛才那突如其來的意外,我有些郁悶的問向小蠻蠻:“開天眼的動靜一向都這么大么?還得讓人暈過去?”
小蠻蠻抬起只小爪子撓了撓小腦袋,有些為難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啦,我們狐貍的天眼是天生就有的,你們人怎么開,我還真沒聽說過。”
小蠻蠻以前一直在深山里修煉,沒怎么和人接觸過,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我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它柔軟的皮毛,那空空的心,有了些許的滿足。
“等我回去問問小叔叔吧,他肯定知道的。”小蠻蠻瞇著眼,享受著我的撫摸,懶洋洋的說道。
這表情,這樣子,這神態。。。
怎么那么象胡夜鳴啊!
惡。。。
我手一抖,差點把小蠻蠻給摔出去。
我生病了,江一葦更有了不走的理由。
雖然我一再聲明我沒大事,他仍是請了大夫來幫我診脈,然后人參寶寶那半截斷臂,終于還是熬成了補藥,慢慢讓我喝了下去。
說是要讓我好好養病,江一葦將學堂的事攬過去了,上午教他們寫字,下午教他們練武,有時候村里的孩子們也會在晚上來找他玩。
江一葦倒是很有耐性,也很有精神,整天和那群孩子鬧的沸反盈天的,極得孩子的愛戴和喜歡。
如此一來,江一葦倒更是有些樂不思蜀了。
我的天眼到底開了沒,我和小蠻蠻誰也說不清。
我沒覺出眼睛有任何變化來,也沒看到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應該是沒有開的面大。
為了搞清楚人是怎么開天眼的,小蠻蠻還是去找胡夜鳴了。
只半天功夫,小蠻蠻就回來了。
胡夜鳴說讓我再堅持采幾天日,天眼就能徹底開了。
我從諫如流,決定恢復早晚散步。
也不知道小蠻蠻在胡夜鳴那里受了什么氣,回來以后,氣鼓鼓的小家伙咬牙切齒的啃了整整一只雞,然后撐的肚子疼了一宿。
也不知它怎么想的,第二天一大早,忍了難受,讓我抱著,也要跟我和江一葦去散步。
一路上,對著江一葦不是晃那尖利的小爪子,就是呲那兩排雪白的小尖牙。
看著它那可愛的小樣子,我忽然覺得生活十分美好。
當然,若沒有旁邊的江一葦,會更美好。
江一葦在這里住了六天,到第七天的時候,鏢局里派人來找他了。
快要過中秋節了,鏢局的生意開始忙了,他需要盡快回去打理生意。
幫他略微收拾了一下,帶了一些山里野味給他,我很高興的把他送到了大門口。
相對于我的輕松,江一葦卻是一臉的不舍,在門口磨蹭了半天,就是遲遲不愿離去。
“八月節你別買月餅了,等我給你帶點來。。。”
“你可別自己動做燈籠啊,小心被竹篾子扎了手,等我派人給你弄幾盞漂亮的來。。。”
“我要是能不回家的話,就帶你去看花燈,你自己千萬別去啊,外面壞人多,別被欺負了。。。”
“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家得了,京城的花燈很漂亮的。。。”
我趕緊攔住他那滔滔不絕沒完沒了的話:“快走吧,日頭都老高了,一會兒路上該熱了。”
江一葦忽然湊到我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我會想你的。”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已躍身上馬,絕塵而去。
我皺了皺眉頭,關門回房。
江一葦一走,我的生活又如常平靜了。
上午教書,下午念經,早晚散步,晚上抱著小蠻蠻在庭院里看星星看月亮納涼。
日子就這樣悠閑的從我手上溜走了。
在離中秋節十來天的時候,江一葦又來了一趟,帶來了好些的花燈和月餅,還有好多拜月用的瓜果。
“杜月西,我不能帶你去看花燈了,我爹娘有令,讓我必須回家過中秋。”江一葦頗有些無奈的說道,似乎對陪我與陪爹娘之間,感到十分的為難。
我自然是不希望他留下來陪我的,于是勸他道:“中秋佳節,正是合家團聚的時候,你若不回去,那可太不孝了。”
江一葦嘆氣道:“可我一想到你一個人孤零零的過節,連個陪你的人都沒有,心里難受的很。”
我趕忙哄他道:“怎么會是一個人呢,張山一家,還有阿桃和燕兒,村里的孩子們可能也會過來玩,我這里不知有多熱鬧呢,你就不用惦記我了。”
勸了好久,江一葦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臨走之前,一個勁的和我保證,過完節他馬上回來。
其實我想說,過完節他最好不要回來了。
不過快要過節了,還是不要給他添堵了,我把這話壓在心里,終是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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