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是個很直接的人,面對任何問題,從不逃避和推托,當我現在靜下心來后,我問了自己兩個問題,然后就很簡單的就明確了我以后的人生道路。
首先我問自己:和胡夜鳴。。。之后,我是否還能再接受與別的男人同床共枕,肌膚相親?
答案很明顯,是不能,女子要從一而終,我是念著這句話長大的。
我和胡夜鳴雖然沒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我們那樣子,和沒做也沒什么區別。
再進一步想,假設我真的再和另一個男子成婚了,面對那人,我肯定會心懷愧疚,大概一輩子不會安生。
這個答案有了,我又問了自己第二個問題。
胡夜鳴不能成親,那么,我將何去何從?
別人不能嫁,他也不能嫁,那么,我只有一條路可選,那就是自己過一輩子。
孤獨一生,聽起來很可怕,也很凄慘,可對我來說,卻沒有過于為難和畏懼。
這□□年來,我一直是這樣過來的。
如果再這樣持續過下去,我也沒有什么異議。
雖然說,女人若沒有結婚生子,似乎整個人生都不太完整。
但,花有半殘,月有半圓,酒有半醉,春有半寒。。。人間萬物,又哪得處處完滿?
人生,亦無例外。
想好了,清楚了,我放下書回房。
房間里,孤燈如豆,暈黃的光朦朦的照在墻上那幅畫上。
滿紙的孤寂,從那背立的身影中破空而出,一室凄清。
我靜立畫前,默默的看著那畫中的人。
這畫中人在我的眼前,可那做畫的人呢,是否已經離了七豐鎮?他現在,又在何方?是否也如這畫中人一樣,獨立于夜風之中呢?
前前后后,斷斷續續,我們似乎在一起度過了兩三個月的時光。
除了娘親和四哥,這是第三個和我單獨相處這么長時間的人,也是第三個給予我溫暖,讓我感到這個世界不那么冰冷的人。
溫和的他,憂傷的他,笑如微風的他,手執書卷的他。。。
說忘了,可又怎么能忘?
良久,我黯淡的低下頭去。
不忘又如何?
不過是徒添悲傷罷了。
剛說要自己過一輩子,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決心了?
我伸出手去,想要將那幅畫摘下來。
可手在畫軸上停了好久,終是無力的縮了回來。
那背影,真的很孤獨呵。。。
我靜靜回身,撲一下吹熄了桌上的蠟燭,摸黑上了床。
既然還做不到放下一切,那就眼不見心不煩吧。
接連幾天,我一直坐在佛堂里,大多數的時候是呆坐著,也有時候拿了那本南華經裝幌子。
我做不到太上忘情,卻也知道不能如此煩亂的度過一生,只好在時光的消磨中,慢慢將那白衣翩翩的身影淡去。
想著亂七八糟心事的同時,我還很掛記小蠻蠻。
那個小家伙說去要人參,卻象肉包子打狗一樣,出去了就不再回來了。
知它本事高強,不會出什么意外,卻仍是忍不住的擔心。
也不知道它到底去哪要人參去了。
其實人參買就行了,我又不是沒有錢,可惜那個小家伙似乎太過性急,不等人答話,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
唉,這才真是孩子脾性呢。
到了第五天晚上,小蠻蠻仍沒有回來,我也仍坐在佛堂中,忘著墻上那三幅佛像發呆。
坐著坐著,忽然覺得腳很麻,我以為是坐的時間長了,剛要動彈一下,小腿卻也麻了起來。
這情景。。。似曾相識。。。
當日,那柳月仙上來的時候,不也是如此么?
看來,是她又有事找我了。
果然,不一會兒功夫,我的身體就動了。
上來一占據了我的身體,柳月仙就拿起了那本南華經,腰肢款款的就向我的房間里走去。一邊走,我只聽得柳月仙那嬌媚的聲音道:“不要總在菩薩面前翻看道家的經書,菩薩雖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怪你,但這樣做終歸不妥,佛道始終不是一家的。”
“哦,我知道了。”我在心底說道。
可能是共用一個身體的原因吧,或者是柳月仙另有神通,她應該是很清楚的聽到了我的回答,她又笑道:“你每天枯坐著,不覺得無聊么?”
我答道:“沒什么無聊的,發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