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豪情萬丈,也沒有了意氣風發,這個人,又變回了我心中那個人。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駱塵凈一邊給我診脈,一邊急忙問道。
“沒事,那是個朋友,幫我來做局打亂你和四哥爭斗的。”
駱塵凈看了我一眼,柔聲道:“你不必如此的,我是不會殺死他的,他是你四哥。”
心里似乎有溫溫的水浸過,我低頭看著他按在我腕脈上的手指,小聲道:“我也不想你死。”
駱塵凈含笑不語,卻是將目光移回了我的手腕上。
“你是不是受過傷了,怎么失血這么嚴重?”他猛的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失血?
我說呢,怎么全身這么軟,原來原因在這里呢。
我將目光投向了左臂,那里,曾經被扎得傷痕累累,雖然被胡夜鳴上了藥,再也看不出一絲受過傷害的痕跡,可失掉的血,卻是一時半會兒補不回來的。
想起車廂里那血光飚飛的場面,不由的又聯想起了那難堪的一幕。
胡夜鳴那紅腫的嘴唇,那帶著咬痕抓痕的胸膛,還有他那皺皺巴巴的襯褲,我身上那個鮮明的指印。。。無一不在告訴著我,我曾與那個男人做過些什么。
我的身體。。。不干凈了,它已經被另一個男人撫摸過了。。。
面對著駱塵凈那純凈又擔憂的眸子,我不禁生出慚愧與羞恥來,淚水似狂風暴雨一般,肆虐的撲向眼眶,我急忙低下頭去,死死的閉上眼睛,沒有讓它們流出一滴。
已經到了如此的局面,我實在不配讓駱塵凈再為我擔心憂慮了。
努力壓下眼中的淚意,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我立刻挺直了身子。
從他手間抽出了胳膊,故作著堅強,強撐著軟如面條的身體,我慢慢走向了那棵大樹,低低道:“累了,我先坐兒。”
也顧不得地下臟不臟了,扶著樹身,我就緩緩坐了下去,靠著樹休息了好大一會兒,才覺得眼前清明了些,頭暈的不是那么厲害了。
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撫上了我的臉頰,我低頭望去,駱塵凈那修長的手指映入眼簾。
隨即,我被攬入了一個帶著微微香味的懷抱,駱塵凈長嘆一聲,溫柔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你還是這么不會照顧自己。。。”
只這一句話,就險些將我憋了許久的淚水再次勾出來。
他的意思,我懂的。
他的牽掛,我知道。
他的思念,我也明白。
他雖然拒絕了與我成親,可他的心里,卻是真真切切有著我的。
沒有朝朝暮暮過,也沒有海誓山盟過,我們有過的,只是千里相伴,只是一個雨夜,可這就足夠了。
足夠我們用一生的情去回味,用一生的愛去追憶。
上一次,在他的懷里,我嘗到了幸福與甜蜜,初試了愛情與親吻,可這一次,除了苦,除了澀,除了痛,卻再也找不到一絲半點與幸福和甜蜜的有關的東西了。
無數個夜晚,我撫著嘴唇,想著他懷里的溫暖,想著他那日的絕情,在歡喜與痛苦的糾纏中不安睡去。
他的懷抱,成了我在冰冷夜里最大的奢求與渴望。
靜靜的依在他懷里,我貪戀著他懷里的溫暖與味道,也貪戀著他的溫柔和體貼。。。幾近忘了我們的處境。
當駱塵凈輕輕的咬噬著我的嘴唇的時候,一點點輕微的刺痛卻將我從這滿足與幸福中喚醒了。
我慢慢向后仰了仰頭,慢慢分開了與駱塵凈的距離。
環在他腰間的胳膊,不由自主的就縮了回來。
呵。。。呵。。。呵。。。我在心底自嘲的冷笑著:
我還真是健忘啊,這雙手臂,剛才在車廂里,好象也抱過別的男人吧?
吭一下,我使勁咬了咬了嘴唇,一陣痛楚漫過,無奈的理智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從駱塵凈懷中掙扎而出,后背緊緊的抵在樹干上,腰桿生硬的挺直著,狠著心腸擺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樣。
看著自己那空蕩蕩的懷抱,駱塵凈楞住了,隨即,他扯動嘴角,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然后,他慢慢直起身,向后退了幾步。
這幾步,他退的很艱難。
每次抬腳,都似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一樣,好象他的腿,有如千萬億斤重一樣。
而每一次落腳,又似是抽空了他所有的精力一樣,因為我能看到,他的身體在輕輕的搖晃,輕輕的顫抖。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