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了?”駱塵凈見我的目光有些迷離,坐也坐不穩,連忙問道。
“唔,坐的時間有些長了。”我慢慢起身,想要回房去,這身體急切的需要休息。
駱塵凈見我站立不住,急忙起身,伸手扶住了我。
行動間,他的白衣飄蕩,反射出點點流動的光芒。
我看在眼中,只覺得這光芒越動越快,越來越亂,最后亂成了一團,然后怦的一聲,這光團爆炸出來,我眼前轟的一下就黑了下來。
好長時間沒有睡過這么舒服的覺了,我懶懶的翻了個身,不想從這安適中清醒過來。
身體沒了以往的那種沉重,血液也不象以前那樣崩崩崩的在血管中亂撞了,頭腦也不是燒的糊里糊涂了。
我的病,難不成在一夜之間,好了么?
忽然想起,昨晚我似乎是暈過去了,暈過去之前,我是和駱塵凈一起。
駱塵凈!
我的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了,既然他能診出虛病來,那么沒準我的病,就是他治好的呢。
我穿好衣服,翻身下床,想去找他問個究竟。
剛一開門,只見張山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來:“小姐,你醒啦,駱師爺在下面套車呢。”
“套車?”我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
張山道:“嗯,駱師爺說只要小姐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走。駱師爺說你這病不能再拖了,你收拾收拾,咱們趕緊走吧。”
駱塵凈帶我去看病?
昨晚我們似乎并沒有談到這一點吧?
我正想呢,駱塵凈卻從樓下上來了,一見我站在門口,離我好遠就停住了,謙恭有禮的站在了樓梯口:“杜小姐,你的病情況不太妙,還是趁早治的好,我今天沒事,陪你一起去吧,車已經備好了,等吃罷早飯,咱們就動身吧。”
我微微動了動身形,感覺身體狀況不錯,于是說道:“不急,等三娘好了再去吧,我今天感覺好多了。”
駱塵凈微微一笑:“不是你的身體好了,是昨晚我用銀針幫你扎了幾針,暫能緩解一下你的病痛,治不了根的。”
幫我扎了幾針?我怎么沒感覺啊。
“你扎哪了?”
駱塵凈抬起手,輕輕的在他的手上點了點:“虎口。”
虎口?
頭暈身重,用得著扎虎口么?
我低下頭去,仔細的端詳著雙手,果然在我的尋覓下,在虎口處找著了兩個極為細小的針孔。
“扎虎口,能鎮邪!”駱塵凈為我解釋道。
還有這種說法么?
以前沒聽過。。。
吃罷早飯,我和駱塵凈踏上了去十里坡的路。
張山本想要同來,可三娘的燒不見退,我留他在客棧照顧三娘了。
雖說孤男寡女多有不便,不過我在車廂里,他在車廂外,倒也無妨。
山風凜冽,刮的很大,我們講話必須要很大聲彼此才能聽得到,聊了幾句覺得很費勁,我們都識趣的保持沉默了。
山路崎嶇不平,顛的很厲害,我坐在馬車里,圍著被子團坐在車廂角,盡量讓自己坐的平穩些。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我才明白駱塵凈為什么還非要我去求醫了。
那種已經糾纏了我好幾個月的高燒又漸漸的回來了,我的身體慢慢又燙如烈火了,伴隨著高燒而來的那種無力,讓我的身體又軟如面條了。
車子顛來顛去,我實在沒有力氣再維持那僵硬的坐姿,只好順勢躺了下來,將自己裹在被子里,隨著車廂搖擺起伏。
頭腦又有些不太清楚,我合著眼,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在車廂里,昏昏欲睡。
“咣。。。。。。”一個極響極亮的聲音在車廂中響了起來。
我揉著額頭坐了起來,嘴里不住的吸著冷氣。
腦袋撞到車廂上,這一下,還真把我磕疼了。
馬車攸的停住了,駱塵凈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杜小姐,撞哪了?”
我呲著牙回道:“沒事。”聲音卻是有些含混。
外面稍一沉默,車簾卻被掀開了,一縷光亮隨著駱塵凈照了進來。
“臉紅成這樣,你又發燒了?”駱塵凈一見我燒的不成樣子了,立刻就著了急。
他一個前傾,整個人如山岳般向我罩了過來,我還沒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額頭就貼上來了一片溫熱。
駱塵凈暖暖的呼吸,拂上了我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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