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好幾個女人等著看香,要輪到我還早呢,在車上顛了半天,我已經是精疲力竭了,幸好有三娘坐在我后面,能讓我靠著點,為我贏得了口喘氣的機會。
“你們先等會,讓這位姑娘先來吧,病的這么重,大家讓著她點吧。”老太太大概見我實在是沒有精神,不由的動了憐憫之心。
老太太發話,自然沒有人敢不聽,幾個女人齊聲回道:“讓她看吧,我們不急。”
大家對我客氣,我自然也不能失禮,打起精神有氣無力的回道:“謝謝大家了。”
老太太用手一指墻邊的香案:“拿三根香點上,把你想求的事在心里對著菩薩說三遍,再把香插到香爐里就好了。”
三娘扶著我下了炕來到香案前,香爐邊上放著一把香,我拿了三根就著火折子點著了,然后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求菩薩保佑弟子早日病愈”,念完后,恭恭敬敬的將香插進了香爐里。
香和平時去廟里上的香一樣,長短粗細,顏色味道,全都差不多,這種香燒得很快,不一會兒功夫已經燒下去了一大塊。
隨著香越來越短,我卻是越來越吃驚。
按照常理來說,當香燒掉一截后,那香灰就會折斷掉到香爐里。可我燒的這香香灰卻很奇怪,它不僅沒有落下來,反而是慢慢向旁邊偏了過去,就好象蘭花葉一樣,慢慢的垂了下去,那香灰與剩下的半截香,都快直如桌角了。
而更奇怪的是,這香灰是打著卷的,如同纏在手指上的長發一樣,一圈繞一圈,一環扣一環。
這是什么意思?
我甚為不解的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卻是怫然色變,向我嘆了口氣:“姑娘,你這病我看不了,你另請高明吧。”
我看了看香灰,又看了看老太太,不由的重復了一句:“看不了?”
老太太道:“姑娘,我只能告訴你,你帶著仙家呢,仙家要立堂子看病,找你呢。”
立堂子?
又一是個沒有聽說過的詞。
我想仔細的問個明白,可惜還沒等我開口,老太太率先道:“你的仙家比我的仙家道行高,我不能再看下去啦,你得去找個更厲害的仙家幫你看看才行。”
我郁悶了,老太太已經是附近最厲害的看香的了,我還要去哪找更厲害的啊?
再說了,我竟然也帶著“仙家”呢,這,這,這仙家在哪帶著呢啊?我身上?我口袋里?我腰包里?還是在我家里啊?
我哪來的仙家啊,莫不是那只狐貍?
我有好多的問題要問,可老太太卻望著我一個勁的搖頭:“你的仙家道行高,我不行,不夠資格請它出來。”
滿懷希望的來,卻是滿是疑問的失望而歸。
病情一點也沒減輕,仍是燒到頭暈,身體軟的好似棉花,稍微動一動,眼前金光直冒。
我問三娘哪還有更厲害的仙家,三娘搖搖頭說不知道了。
藥仍在吃,不過只是白白浪費藥材罷了,喝下去沒有一點用,我仍是低燒不斷,高燒不停。
無奈之中,只好讓張山去城里打聽哪里還有更厲害的仙家。
一連去了好幾天,還真讓張山打聽到了一個。
這位仙家卻不是在本縣,而是在鄰縣慶縣。
慶縣。。。
那三個小鏢師就是慶縣的。
想起鏢師,就不得不讓人想起江一葦,想起江一葦,我忽然覺得我的頭更痛了。
上次他被四哥趕走,我本來還想著找個機會向他道歉,可這場病一起,我就被他忘到腦后去了。
雖然感覺有些對不起江一葦,不過說實話,我十分不愿意與他見面,他那沒完沒了的嘮叨,實在是讓人無法忍受。
那位仙家雖然是慶縣的人,但并沒有住在縣城,而是和我一樣,住在離縣城很遠的山村里。而且聽說他只在上午給人看病,下午和晚上是不看的。
如果要早晨趕到那里,我們必須要先一天離家,然后在慶縣縣城住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再去。
帶了三娘和張山,我們先趕到了慶縣縣城奔馬鎮。
奔馬鎮是個小鎮,并沒有多少外來商旅,街道上冷清的很。
鎮子上只有一家客棧,又狹小又破舊,但外出的人沒有挑剔的資格,我們一行三人只得在這客棧上落腳了。
開店的是一對四十左右的夫妻,雖然穿的破舊,但很整潔,客棧里打掃的也算干凈。男人掌柜兼廚師,女人跑堂兼打雜,反正人不多,倒也支應的開。
可能是起的太早,或者走路太急冒了風的原因,三娘從中午起就臉紅腮赤,發起燒來了,等趕到奔馬鎮時,已經燒的十分厲害了。
一下了馬車,張山就扶三娘去了客房,我在后面吩咐店老板趕緊去請大夫。
大夫來了后,給開了個方子,抓了點藥,熬好后,喂三娘喝下了。藥里可能加了安眠的藥材,三娘喝后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