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婿見過岳父、岳母,從前一直沒有機會正式拜見,還請二老海涵。”戚慕恒客氣地道,從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
黎遠正先是一愣,立馬反應過來,笑呵呵地扶起他,左看右看地道:“哪里哪里,這上上下下的事都要你操持,無暇兼顧是應當的。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快快,別在這兒杵著了,進屋說。”
陳氏到底沒他臉皮厚,適時地道:“從前的事是我們的不對,以后茗衾就要交托你了,還得你包涵才是。”
戚慕恒反而有些尷尬了,只能似笑非笑地道:“從前?小婿我已經不記得什么從前了。過日子要的是眼下,眼下我和茗衾過的很好,以后只會更好。”
“聽聽,侯爺是有遠見的人,不過茗衾還是少不得給你和親家母添麻煩。”黎遠正之前裝得再若無其事都好,心里也沒有真正放心。
這回聽戚慕恒親口說了,他也知道戚慕恒不可能完全不在意。可有了這句話,就意味著只有他們黎家能如現在這般長此以往下去,便既往不咎了。
黎遠正的脊背瞬間挺直了幾厘米,他笑呵呵地張羅著:“快,快請,這一路顛簸,得歇歇腳。這兒雖然沒什么好吃的,畢竟是莊子里的地長的,剛摘下來的新鮮。”
“恭敬不如從命。”戚慕恒笑道,和黎遠正謙讓了一下,一同往前廳去了,黎茗衾和陳氏在他們身后低聲說著體己話,這場面甚是溫馨。
黎遠正多年在生意場上打滾又小試官場和牢獄一遭,有個好處就是,把臉皮的厚度提升到了一個新的程度。而現在既然戚慕恒沒有追究的意思,他也就樂得卻之不恭了。在看了戚慕恒帶來的厚禮之后,深切地表達了一番對一眾瓷器的喜愛之后,讓管家收起來了。
戚慕恒能對黎家如此,可見黎茗衾在義安候府過得體面。黎遠正意味深長地看看他們倆,目光落在黎茗衾身上,從上到下把女兒審視了一遍:“我嫁娶了的子女只有茗衣和茗衾兩個,如今茗衣是不敢想了,只求她平安終老。只愿茗衾能夠與你白頭偕老,子孫滿堂。唉,等你們讓我抱上外孫,我的心愿就又了了一個。”
這番話里透出的真情意的確讓人感動,可是對黎茗衾來說卻宛如雷劈,只有她、戚慕恒和青黛知道,他們至今尚未圓房。甚至連個日程都沒有定下,這外孫一說實在遙遠。
戚慕恒卻相當高興,像打了雞血一樣一臉竊笑地偷偷看她,還迅速地捏了她手一下。然后很鄭重地道:“岳父放心,茗衾是我的妻子,是義安候府的長媳,我一定好好對她。”
黎遠正頷首,很是滿意,黎茗衾從來都是他的驕傲,只是可惜不是男兒身。他想想此刻還在學堂的黎衡遠,衡遠是個善良忠厚的好孩子,只是將來承擔這副家業難免要吃虧。也不知將來當黎茗衾把屬于衡遠的產業交給這孩子時,他能不能承受。
“以后衡遠也少不得你們費心,我已經老了,現在外面的事已經不大清楚了,還要請侯爺得空指教他們一二。我是不指望他能出入朝堂了,只望能夠把家里的事打理清楚。”黎遠正期待地看著他們。
好在他沒有提黎衡志,戚慕恒心里一松,看了眼黎茗衾:“我看不如以后每月讓衡遠到府里住上十日,這樣就可以和茗衾一同出入。或是岳父岳母放心,我就在金陵城里給衡遠尋一家書院,索性便在金陵住下,念書和生意上的事都不會耽誤。”
“如此甚好,甚好。”黎遠正收到了比預期更好的效果,開懷大笑。
“你們說你們的,我先下去準備晚飯。茗衾,你也跟我來,讓他們倆好好嘮嘮。”陳氏笑道。
“他們能有什么好聊的。”黎茗衾笑道。
“你啊,回了府還不是你們倆在一起,他們難得一見,就讓他們說說話。男人的事咱們不懂,咱們母女也說說話。”陳氏笑看著他們,見戚慕恒正看著黎茗衾,目光柔柔的,她不由得笑的更深了。
“我去幫母親看看。”黎茗衾福了福身,瞥了一本正經應對岳父的戚慕恒一眼,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陳氏到后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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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最后一天假期了,接下來依然盡力更新,不夠不管多忙,這月一定完結。祝大家最后的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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