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很隨和,沒什么特別喜歡的,平時常說只圖個自在。”打從戚慕恒開口,黎茗衾就想笑,很多人都想搭上梁家是沒錯,可梁舟山一直行走江湖,并不怎么插手梁家的產業,找上他也干不了什么。既然如此,還是別太破費了,這樣將來的失望也不會太大。
戚慕恒補充道,“之前我已經安排了,就在明天,請到府上來。也不必大張旗鼓,就在省身苑擺上一桌。再請上棋左,慶德也過去,簡簡單單地坐坐。”
“這會不會太簡單了,顯得不夠心誠?”太夫人問道。
“母親不必擔心,妾身家里與梁家是世交,二公子的為人是再清楚不過的。隆重了,他反而放不開,侯爺這樣安排最好不過了。”黎茗衾幫腔道。
沒想到戚華月這會兒也幫著說了話,“買馬是大事,想必梁二公子一個人也做不得主。若是太隆重了,萬一談不攏,大家都下不得臺。不如等事情有眉目了,再大行宴請。”
戚華月的話確有道理,黎茗衾也不禁暗暗稱是,太夫人自然更要點頭,“說的是,那就照你們說的辦,茗衾幫著說說話,想必也缺不了什么。不光是明日,以后也請他常過來,一個人背井離鄉的,心里也總空落落的。”她想了一下,忽然道,“不知他娶親了沒有?”
黎茗衾警鐘大作,她可不敢給梁舟山亂牽線,“之前聽妾身的父親說,梁家要為他定親,也不知道成了沒有。等見了面,妾身再問問他。”
“是我多想了,這種事梁家自然早有主張。”太夫人不免有些惋惜。
戚華月看了黎茗衾一眼,欲又止。幾人一起用了飯之后就散了,戚慕恒和趙慶德在前面說話,戚華月笑著瞅了黎茗衾一眼,“嫂嫂,這府里人多嘴雜,梁二公子一個人過來,又沒有女眷做陪,我也不方便親自出面相迎,還要嫂嫂代為解釋。”
既然趙慶德受邀,戚華月理所當然地可以去,可這么說,分明是在敲打她。黎茗衾微微一笑,“他是來跟侯爺說話的,我不過幫忙搭個橋。我倒是覺得這是個機會,除了戰馬,現如今誰家莊子上不養幾匹好馬?體面不說,轉手也能賣個好價錢。我看不如你跟姑爺一塊兒過來,也給自個兒莊子里買幾匹。”
“這……那就勞煩兄嫂了。”戚華月想了想,無奈地輕嘆了一聲,“慶德如今要應酬,我們那兒也確實少了些玩意兒,有幾匹好馬,也能撐撐門面。”
死鴨子就嘴硬吧,戚華月賬上少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黎茗衾也不揭穿,“我跟他說說,一定讓他給你們找最好的。”
到了分開的時候,戚慕恒在前面停下,回頭望著她們。黎茗衾與戚華月道別,迎了上去,跟在他身邊,輕聲道,“多謝您了,等妾身的鋪子開了,一定履行之前的承諾。”
“隨你。”誰知戚慕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叫上不遠處翹首以盼的田管事,邁開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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