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往她身邊坐了坐,像一手將她攬入懷中,卻被她一下子掙開了。陳氏有些無奈地道,“傻丫頭,男人才是一家之主。你父親老了,這個家不是衡遠接,就是那女人的兒子接。衡遠是嫡出,如果將來黎家之主不是衡遠,你不管嫁到了什么樣的人家,都抬不起頭。”
見黎茗衾看著她不說話,陳氏又繼續道,“何況我也覺得侯爺不錯,太夫人又喜歡你精明能干。你即使不得侯爺的寵,只要他們用得著你,就不會對你不好。其實即使你做了別家的原配夫人,也少不得要應付那些妾室,這世上有本事的男人,有幾個像白老大人一樣,能守著老妻過一輩子?還不如找個靠得住的。”
“那是因為您覺得我只能找到這樣的人。”黎茗衾的無奈在于她沒有辦法和這個時代對抗,去推翻一個官夫人的觀念。她對陳氏忽然又多了些憐憫,一個一輩子都要和人斗的女人,該有多辛苦,“那您的身子是真不好,還是為了騙他才……”后面的話難以啟齒,不是她這個晚輩該問的。
“少喝了幾次藥,沒有大礙。”陳氏知道她不會太怨懟自己了,放了心,笑容里多了幾分暖意。
竟然常年不顧惜自己的身體,黎茗衾忽然有了別的想法,“那您打算怎么對付他們母子?”
“本來我想著一直拖下去,讓人看著他們,到了時候才說開了。不過一見著你,我就忽然想,不如過些日子就把他們接過來。”陳氏說到這兒,眼中又起了恨意,“這些年也不光是你父親藏著他們,盧氏也怕進了門,受我的氣。她是巴不得我撒手西歸了,自己好進來做繼室,也好給兒子一個嫡子的身份,我就偏不順她的意。”
“把名分先定下來,讓她不能再有非份之想?”黎茗衾不是沒想過這法子,可那時她怕陳氏傷心,才力阻黎遠正接他們回來,“可是父親是待罪之身,這時候讓他們進門,少不得要招人非議,父親未必就肯這么做。”
做此決定到底憑著一股狠勁兒,聽她這么一說,陳氏猶疑了一下,沉吟道,“茗衾,你說你父親日后還有復起的機會么?”
“古往今來復起之人必有他人難以替代的才能,在朝堂上恐怕還要加上戰功或是官員、百姓的擁戴。父親從前在任上也不曾做出驚人之舉,家里即使家財萬貫,在外人眼里仍然脫不了脂粉氣、銅臭氣,要復起,怕是很難。再加上還需要時間,等父親七八十歲的時候,怕是才等到機會,爭這些也沒意思了。您還不如指望衡遠,他不沾家里的生意,用心讀書,名聲也好,官運說不準會比父親長久。”黎茗衾怕她也存著不切實際的想法,連忙勸道。
誰知陳氏笑了一下,低聲道,“這不就結了?官也做不成了,非議不非議也就無所謂了。等衡遠長大了,有了功名,也好多年過去了,這種事也早沒人提了。若不把人接進來,豈不是我不賢惠?他若不承我的好意,就這輩子都死了這條心。”
可是也不免不好聽,黎茗衾心里掙扎了一下,為了自己,為了陳氏,也為了這一大家子的生計,只能再踩上盧氏母子一腳了,“我倒是有個主意,能讓母親再壓他們母子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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