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小事都要過問,像什么樣子,黎茗衾心里直犯嘀咕,綺羅聽了臉色也不好看。成洛家的也有些不自在,不過還算正常。
黎茗衾故意笑了笑,顯得很理解,又好像巴不得見到這位連翹一樣,“我年輕,沒經過這么大的場面。有這么個見過大世面的人幫著指點指點,就謝天謝地了。這位連翹姑娘想必是堂嫂身邊的紅人,你們趕快招待去,千萬不能怠慢了人家,我稍作梳洗,馬上就過去。”
綺羅趕忙取來妝盒,為她梳頭。成洛家的卻還呆在那兒,面色有異地看著她欲又止。黎茗衾以為自己禮數不周,又笑著道,“對,再賞她五兩銀子。要不,你覺著她喜歡什么首飾,你去給她打一件,下回再來的時候,正好送給她。”
“夫人,連翹她只是……”成洛家的干笑著,不太敢說,但又不得不說,“她只是定遠侯夫人身邊的洗腳丫頭,今年只有十六歲。”
“那想必是貌美如花、靈巧的很了?一定很招堂嫂喜歡吧?”黎茗衾有點兒不信,怎么也不應該這么隨便。
“定遠侯夫人身邊有二十幾個丫鬟,連翹只算是混個眼熟的。”成洛家的不想再說下去,轉身就要出去。
“等等,以前遇上這種事兒,也是她來的?”黎茗衾只覺得心里有塊鐵板,下面的柴火忽然被點著了,越來越熱。
“不是,以往都是秋杏。”成洛家的暗覺事態不對。
鐵板發燙了,黎茗衾面上還是笑盈盈的,“那時候她見的是姑奶奶,對不對?”
“是。”成洛家的看見她笑,反而不踏實,眼角都皺了起來,“夫人,您別生氣,一定是事出突然,那邊撥不出人手。”
二十幾個丫鬟還撥不出人手,誰信?鐵板上又被澆了一桶油,火騰騰地往上冒,黎茗衾面上笑得越發燦爛了,“誰說我生氣了?不管怎么說,都是堂嫂身邊的人,見識怎么也比我強,也比你們強。別看人家只是個小丫鬟,誰知道以后她會到什么地步。你看看綺羅,原本也不是我身邊最親近的,現在不是跟青黛一樣了么?”
綺羅在她身后,想笑又不能笑,順從地含笑道,“夫人說的極是,奴婢也正好想跟這位連翹姑娘學學,也能把夫人服侍地更好。您以后要是想給定遠侯夫人傳話,就讓奴婢去好了,用不著找您身邊的洗腳丫頭。她們不夠機靈,可一定比不得連翹。”
“去吧,別怠慢了她。”黎茗衾吩咐了成洛家的,由綺羅陪著慢悠悠地往前廳晃,“你啊,這張嘴可越來越厲害了,原還以為你收斂了。”
“奴婢又多嘴了。”綺羅笑了笑,低著頭,怕是她自作主張了。
“沒事兒,剛剛借我用用。”黎茗衾給她一個讓她放心的笑,二人進了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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