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應為此,養成了黎茗衾不馴的性子,平日里野的很,什么都敢說,什么都敢做。這個世界的女人大體還是很“正常”的,日子久了,黎茗衾自然成了能把老娘氣得背過氣的人物。好在黎遠正從來不追究,陳氏也知道女兒很聰明,屢屢不忍懲戒。
這樣的一個人,她黎遠雯比得上么?黎遠雯又放了幾件首飾進去,一番折騰之后,又翻出一只匣子,里面竟然裝了五張一千兩銀子的銀票,想必這是黎茗衾的私房錢。等她安頓好了,就想辦法回來救陳氏母子。
“不能全拿走。”黎遠雯嘀咕了一句,先放出來兩千兩,下一刻又拿出一千兩,最后又拿出一張,自己只留下一千兩。雖說是杯水車薪,但好歹也能幫幫黎家。
“二姑娘?”青黛在外間喚了一聲。
黎遠雯嚇了一跳,她已經刻意放輕了動作,還是被聽到了,“沒事,只是喝口水。”
外間應了一聲,又沒了響動。黎遠雯輕手輕腳地把包袱藏好,輕輕地躺到榻上。晚上太靜,有點動靜就被發現,她又不熟路,太引人注目。趁著所謂的巡視產業,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她闔上眼,長長地出了口氣,將手中緊攥的錦袋塞在枕頭下面,里面裝著那四千兩銀票。如果黎家遭了難,她一定會盡力幫襯,如果黎家度過此劫,黎家的富貴也與她無關。好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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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黎遠雯最后將錦袋里的銀票檢查了一遍,塞在方枕下,又叫來青黛,指指桌上的包袱,只說是之前新作的幾身衣裳不合身,正巧要去鋪子里瞧瞧,一道帶著好交給師傅。青黛不疑有他,先拿著包袱放到馬車上去了。
黎遠雯一路行到府門,一路上所見的幾個丫鬟、小廝都不比昨日驚惶,她心里微微一定,好受了一些。
“二姑娘這是要出門啊?”一個三十來歲的少婦迎上來行了禮,湊上去輕聲道,“這幾天外面亂,姑娘要么緩幾日再出去?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奴婢去辦。”
“我要去鋪子里轉轉,看有什么能幫上家里的。”黎遠雯并不認識她,但見她神情里似是與自己很親近,就少不得與她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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