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根本上，沒有任何多余的糾纏。”

陳廷濟依舊沉默。

猶豫許久之后，他問出了埋藏在內心很久的問題。

“禁神若是成功，最后的結果是怎樣的？”

蘇良反問道：“重要嗎？而且其結果，你不是很清楚嗎？”

“就算是我告訴你最終結果，你會選擇嗎？”

“你真的能讓通天神境的主嗎？”

聽到這話，陳廷濟凝視著蘇良，心頭泛起漣漪。

蘇良繼續道：“我們終要為自已的選擇付出代價。”

“正如我現在，我已經不在乎最后的輸贏，我只會盡我所能，護住我能護住的眾生，這是我的道。”

陳廷濟問道：“若是最后失敗了，你后悔嗎？你現在選的這條路，成功率太低了。”

蘇良灑然一笑：“重要嗎？”

“大道，追求的到底是結果還是過程，你真的想清楚過嗎？”

“你對大道的定義，是有終點的？”

蘇良站起身，感覺這場對話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你雖然為九轉仙神，但你并無自由，你的霸道早已經在你的上層長久的鎮壓中消失殆盡，你現在所謂的霸道，是偽霸道。”

“最后還有一句話，我并非勸你投身我的陣營，而是要告訴你，當你覺得自已是執棋者的時侯，千萬也要小心成為他人的棋子。”

“上蒼未必有你們想象的那么好。”

說完這句話，蘇良轉身出了小院，離開了這方空間，繼續完成自已的使命。

而陳廷敬僵在原地很久，蘇良最后的幾句話，雖然不至于破了他的道心。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失去了一些事物。

一道倩影緩緩來到他的身旁。

“到底誰才是對的？誰才是錯的？我們好像已經無法判定了。”

陳廷濟也有些恍惚：“是啊，可是我們好像沒得選。”

“他也沒得選。”

林蕁芝問道：“他的大道根基真的無法逆轉了？”

陳廷濟點頭：“的確已經破碎的不能再破碎了，幾近崩潰，一直在用一口心氣吊著。”

“但是現在的他，依舊還有斬殺九轉仙神的力量，所以太清他們還是不敢輕易靠近，只能讓那些后輩出手。”

林蕁芝呈現出一副感性的神態。

“從我的角度出發，我欠他的，一輩子都還不完。”

“當然，我也不是勸你走向他。”

“不管你讓什么決定，我都會堅定不移的支持。”

“我只是希望你活得快樂。”

“生與死，我都已經經歷，也看穿了很多。”

“正如他說的，大道求的是過程還是結果？”

“你我之間，過程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將來會走到怎樣一個終點，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路上我遇到了你，并且沿途知道了你的一切，感受了你的一切，這便足夠了。”

“我們終究不是活一個結果，而是活在當下。”

“沒有什么比快樂更重要了。”

陳廷濟愣了一下，深深的看著眼前的人兒。

生與死，真的那么重要嗎？

他掃視了一眼通天神域此時正在發生的屠殺。

內心極度掙扎。

該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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