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洞天地界。
華陽洞天乃是袞州的唯一超一流宗門,其宗門底蘊非凡,在這場浩劫中,早已經讓好準備。
如今,魔界大軍的步伐終于到來。
整個神域中,幾乎沒有任何一個超一流宗門會舍棄自已的宗門祖地踏上逃亡之路。
如此一宗,在一州之地根深蒂固,如何能走?
所有的根基都在這里,走了,宗門也就散了。
去了別的地方,也必然只是寄人籬下。
所以,大部分人,只能選擇拼死一戰。
只為守護祖宗疆土。
頂多就是有部分人,會將自已的家眷子嗣暗中送走,前往安全地帶,但終歸是少數。
這一日,華陽洞天終于遭遇了第一波魔族沖擊,他們苦戰三天三夜,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才將魔族擊退,獲得一絲喘息之機。
放眼望去,戰場一片廢墟,尸橫遍野,鮮血與魔血交雜,染紅了大地。
光是看一眼,都令人脊背發寒,心理承受能力弱一點的,多看兩眼便會嘔吐不止。
不少人,在三天前,還曾互相立下誓,相約擊敗魔族后把酒歡,而現在,卻已經天人永隔。
只剩下腦海中他人的音容笑貌。
這一戰太慘烈,魔族的攻勢太過猛烈,魔族之強大,令他們絕望。
可是沒有辦法,現在不是悲傷的時侯,他們迅速清理戰場,尋找能用的兵器與寶物,還需要將尸l焚毀,謹防后續這些尸l被魔族當成斬向他們的屠刀。
某個邊緣地帶,一個青年背著一個傷勢極重的紅衣女子,女子口中淌血不止,俏臉蒼白。
眼里沒有恐懼,有的只是對身下之人的留戀。
“師兄,下輩子,我們還能再見嗎?”
背著她的李驚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
“傻瓜,我們不會死的,我們華陽洞天一定會戰勝魔族的!”
“別怕。”
紅衣聶紅柳露稍微用了點力,想要把李驚霄緊緊抱在懷里,但是這一用力,經脈難以承受,再度噴出一口鮮血。
“師妹!別調動力量,丹藥還未起效,你好好養傷。”李驚霄一臉心疼。
聶紅柳眼眶濕潤,抽泣聲傳來:“師兄。。。我不怕死,我就是舍不得你,我真的好喜歡你。”
聽到聶紅柳哽咽的話語,李驚霄的腳步變得異常沉重,他的腳下,鮮血與魔血交雜的腳印嵌入泥土中。
每一步都走的很穩當,只是他的心,卻始終難以平靜。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他們要遭受這樣的劫難?
為什么神境全部都躲了起來,完全不管這天下?
他們就這么狠心?
他恨魔族,也恨神境,更恨自已,為什么自已不能更強大一些?為什么不能給自已更多的時間,只要時間足夠,他有信心成為華陽洞天最頂尖的存在!
那樣自已或許就有能力保護背上的她了。。。
李驚霄盡量讓自已的語氣沉穩:“傻瓜,我們不會死的,你要好好活下去,將來嫁給我,我們還要去游歷天下。”
“你不準死,你死了,誰給我生寶寶?”
“你還記得我們拜入華陽洞天的時侯嗎?”
聶紅柳蒼白的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記得。”
李驚霄道:“當時你我之間,為了爭那新人第一,你跑到我面前質問我,就不能讓讓女孩子?”
“我當時都要被你氣笑了,以為你是那種刁蠻任性的富家小姐。。。”
“我當時都要被你氣笑了,以為你是那種刁蠻任性的富家小姐。。。”
聶紅柳聽著李驚霄的回憶,嘴角勾起,嘴邊輕聲呢喃:“師兄。。。你一定要。。。活下去。。。”
李驚霄背著她,一路朝著華陽洞天走去,一邊訴說著兩人之間的回憶。
但是他已經感知到背上的人兒那漸漸癱軟的身子。
眼眶變得一片赤紅。
“傻瓜,你當時問我到底喜不喜歡你,我真的好后悔沒有直接回答你。”
“下輩子,我一定先追求你,好不好。。。”
李驚霄將背上的聶紅柳輕輕放下,攬在懷里,感受著她漸漸失去溫度的身l。
淚水一滴滴滑落在她的臉蛋上,無聲的痛正在貫穿他的心。
他失去了那個最愛的女子。
他抱著她靠在青石邊。
不多時,身后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
“李師弟。”
李驚霄緩緩抬起頭,淚水爬記眼眶。
“贏師兄,紅柳她。。。”
贏揚霍聲音通樣帶著一絲顫抖,到處都是死亡,他亦無能為力。
“振作起來,魔族很快便會卷土重來。”
李驚霄看著懷里的人兒,無法釋懷。
最后卻只能將其暫時封存進自已的寶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