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這是做什么呢?”張致遠抱著一堆東西回來,笑道:“小東西今個可乖,有沒有鬧你?要吃蜜餞么?特意多買了些酸梅蜜餞,昨個不是還嚷著惡心么。這個吃了正好。我還看到這個,就買回來了,是不是挺好看的?”獻寶似的把撥浪鼓拿出來搖了兩下,安寧哭笑不得,接過來搖兩下,道:“是挺好的。可老爺你買回來準備給誰用啊?要是給我肚子里的小東西您還得等七個月不是,得好瀾哥兒不兩個多月了,生的虎頭虎腦的,給他玩他肯定喜歡,畢竟是外公送的喲。”捻了顆蜜餞放到嘴里,酸酸甜甜挺好吃的。
張致遠嘿嘿一笑,抖落了安寧一地的雞皮疙瘩,“那就擱著給小東西用,小時候不懂新舊。”
得,這廝臉皮已經厚到一個境界了,安寧自認比不過,默默退散,想到什么似的道:“你這段時間怎么每天都回來這么早?”
張致遠偷偷塞了顆蜜餞到嘴里,可真夠酸的,酸的好啊,酸兒辣女么。聽了安寧的話,道:“最近公事少,我這也怕寧兒自個無聊。”
安寧推開他一些,道:“審美疲勞不懂么?整天看到你這張老臉,你不嫌煩我都嫌煩了。你不在家我哪里無聊了,不還有玫兒陪著我的么。”澄泓他媳婦過了三個月安全期也時不時的過來,安寧看了怪別扭的,就讓她去找張玫玩,張瑤也出了月子,偶爾也會抱著瀾哥兒過來玩。她倒也不怎么無聊,雖然這針線不讓做了,字畫不讓寫了,看書也不能看太久,把修剪盆栽的樂趣重拾起來吧,這倒好剪刀都不讓碰了。這倒還不算,整日補湯都快把她湮沒了,不過得虧有空間在,基本上午睡時間她都呆在空間里,倒也不至于過于無聊。
老臉?張致遠恬著老臉湊過來,道:“娘子,為夫的臉其實聽白皙的,不老。”
安寧無語,抖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推開這老臉,“大熱天的別靠那么近,你也不看看你年輪幾何了?瞧眼角都有細紋了。”安寧的手指撫上張致遠的眼角,在這個平均年齡五十的時代,大老爺四十又幾已經算得上中老年了,要是還跟二十出頭的年輕似的那還不得亂套了!雖然是修煉了《清心訣》延緩衰老,但時間還是在他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不過很不明顯,他現在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和當初他們成親的時候幾乎沒甚差別。安寧這個雞蛋里挑骨頭的,不刺激刺激大老爺她就覺得不舒坦。
張致遠哈哈一笑,得寸進尺的摟著安寧親了一口,安寧白了他一眼,“別鬧了,在外面呢。”
“寧兒是說在屋子里就可以了,”哎呀寧兒都不害羞了,真是遺憾吶。“那咱回屋去。”
“哎呀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給你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了,爪子拿開。回什么屋子,屋子里沒什么好看的,在外面兒還能看魚戲蓮葉間呢。”
張致遠就是典型的打蛇隨棍上,狗腿似的捏捏安寧的手,道:“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出去走走,要不去別莊里去住幾天?這會兒小東西也安全的很,后天我休沐要不咱明兒就去?
安寧眼前一亮,她還真想出去走走,張家在京郊除了西北那處種植大棚的別莊外,在太行山腳下還有一處,去年冬天他們一家子就去那里過暖冬了。那一處多山地和丘陵,當然了平原也有,還有許多太行山的分支山脈,山峰高低羅列形成天然屏障,而且大小河流眾多,動植物資源相當豐富,比起其他田莊來說。在那住了一段時間安寧就為自己的空間莊園附近增加了不少野生動物還有一些太行山的特產藥材,還有些山里的野生果子,比起正當培育起來的果子來說別有一番滋味。張致遠這么一說,安寧還真的有心往之呢,不說出門散心的,單就是為了給空間增添物種這件事她都覺得該去。畢竟上回他們去的時候正值冬天,現在是夏秋,正是萬物生機勃勃,快要成熟結果的時期。一時有一時的景色,雖說自家園子修建的小橋流水,曲欄蜿蜒的,但看多了也覺得乏味。至于空間中的,雖說景色怡人,但她也不能長時間呆在里面啊,多看看別的景色陶冶身心么。
“這挺好,不過景曜和景佑他們要上學,福久和玫兒是可以跟著去,你還要上班,休沐一日還不夠倒騰個來回的呢。”
張致遠笑道:“福久就不去了,我已經為他尋了先生,正準備去拜師呢。”
安寧疑惑道:“誰呀?怎么沒聽你提起過?”福久雖然啟蒙不晚,到現在初級蒙學讀物已經從《弟子規》《千家詩》到現在《文字蒙求》、《增廣賢文》讀的差不多了,即使是現在還要砍出半天時間來練武。安寧已將給他挑選的煉體的功法給他,平時都有帶他修煉,不過就連蔣家武學師傅都贊嘆福久武學天賦過人。不過看起來他對什么都感興趣,所以安寧就還讓他繼續和蔣澈一塊兒練武,她也和大老爺提過,這邊兒怎么不吭不響的就把先生給找好了?
張致遠淺笑道:“我曾經和你提過,你就沒往心里去。我知道你的意思,這并不耽擱。我給福久找的先生是致仕的翰林院掌院學士,曾經是我的座師,學問自然好,而且在士林中備受推崇,不是那酸腐文人。我原本就有此意思,還去探了先生的口風,他說要先見見福久再說。”
“你思量好是好,不過還得看福久的意愿,要不讓福久去書院讀書吧。我看他平時除了蔣澈也沒什么玩伴,以前給他找來佃戶家的孩子陪他玩,他都不樂意。去書院讀書,多接觸接觸同齡的朋友,孩子有出息是一碼,但總得有個快樂充實的童年吧。”當初景曜和景佑要被送到廣安寺讀書時安寧都沒那么糾結過。
張致遠捏捏安寧的手,笑道:“你說的也是,不如等福久回來,先問問他吧。”他們倆還真算得上開明的父母了,到底是對福久多一層擔憂和疼愛。還因為這事兒安寧說要去田莊的事也往后挪了挪,還是張致遠先考察了下書院,就看不上人家,還有那些蘿卜頭兒子也不喜歡,最后還是領著福久上了致仕的翰林院掌院學士的門,收了做學生。張致遠說這人不迂腐倒還真不假,允許福久只上午來學習,下午跟往常一般到蔣家去。福久就開始了吃過早飯到文先生家去學習,午飯前回來,后來漸漸就發展成直接在老師家吃過飯,直接去蔣家,等晚飯前就回到自家來,這樣鬧的安寧一整天都只有早飯和晚飯才能見到小兒子,有點郁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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