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已經長大了,比較沉穩的景曜和景佑,張致遠對才五歲的福久還是很疼愛的,再加上小兒子一向比較乖巧,不會跟爹娘對著干,他也不好用對付那兩個大的對付這個小的。接收到了安寧遞過來求助的眼神,神清氣爽的大老爺三兩語就把小兒子給哄走了,然后整個跟火山似的靠過來,原本的冷峻早在聽到安寧懷孕時就彌散了,一臉的喜意遮都遮不住。安寧知道自己懷孕他是最高興的,其實他很想她再給他生幾個兒女她是清楚的,但又有些被她當時生福久時候嚇壞了,所以這幾年她肚子一直都沒有動靜,他說遺憾自然是有的,但到底還是覺得比起之前膝下荒涼,如今兒女成雙,兒子出息,他已經很滿足了,也沒說逼迫安寧的話來。
如今時隔五年安寧再次懷孕,他說不高興那肯定是假的,看他現在歡喜的模樣,安寧那點小別扭也沒覺得有什么。這樣的事她也不是沒見過,前世他們村就有一個媳婦生的孩子比婆婆生的還大呢。再說她現在也才三十歲,有空間在并不存在什么大齡產婦的問題,只要安心養胎就是了。就這樣安寧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但是再看到張致遠把她當易碎品似的對待,連走幾步路都要扶著,安寧哭笑不得,又覺得渾身不舒服,反正四下無人,伸出手狠狠的捏了一下他腰間的嫩肉,道:“你夠了啊,我現在是懷孕一個多月,不是**個月,用得著這般小心翼翼的嗎?你這樣弄得我渾身不自在,咱正常點行不?”
張致遠摸了摸鼻子,道:“我這不是高興的么?再說了女子懷孕前三個月本就應該小心些。”
“哪有你這樣高興的?”安寧哭笑不得,您老人家高興了,弄的我十分不自在,“我知道前三個月要小心,但也不是您這么個小心法啊。那要是這樣的話,致遠你該去睡書房了。”安寧明眸流轉,要不然的話大老爺這樣過分的熱情要是一直這樣持續的話,她可真吃不消啊。
“那怎么行,我不放心你和肚中的小孩兒。要不就在這榻上睡算了。”張致遠這般直白,安寧算是適應了,聽他這么說就知道根本就拗不過他,隨他去了。但是三令五申的讓他把熱情收斂收斂,不然別怪她不好意思。
張致遠一向耐心好,尤其是對上安寧,抱著安寧好聲好氣的哄著,就跟安寧是個小孩子一樣,需要自己充滿耐心的對待,現在是兩個小孩兒。耐心滿滿的。要是安寧知道大老爺心里是怎么想的話,大老爺腰間的嫩肉肯定會遭殃咯。
安寧這懷孕的事本來是想瞞著的,最起碼等張瑤月子出了再說,可大老爺不同意,認為這是福氣,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不出幾天就是遠在揚州的安夫人也接到了都城報來的喜信。
安夫人當即笑的合不攏嘴,誰不會嫌棄姑娘家的孩子少。雖說姑爺現在就姑娘一個,但相公哪有孩子來的可靠。她一拍腿,同安大嫂埋怨道:“哎呀。早知道就不讓靜柔回來,我直接去都城就好了,你看現在寧兒也懷孕了,上邊也沒個長輩的,我也放不下心來。”
安大嫂驚喜道:“大姑子懷孕了,好事啊!”接過安夫人手中的信看了一通,笑道:“婆婆,我看大姑子寫信也是不讓您多操心的,雖說大姑子上邊沒長輩,但這不是頭一胎了。再說了您看信上的意思。大姑子這是孝順您呢,不讓您舟車勞頓呢。不說您想大姑奶奶了,就是晟兒和歆姐兒也有時會說起大姑姑呢。”
一番話撓到了安夫人的癢處,她就這么個姑娘,能不疼么?看姑娘孝順,她自然是很高興的。如今安家真的是光宗耀祖了。從原本沒落的稍有些底蘊的安家興盛起來了,在揚州算是站穩了腳步,不讓旁家小覷了去了。便笑道:“寧兒有了身孕,家里正該派人送些東西探望祝賀。別的不說,她是不缺藥材的,都城雖是繁華,但到底是在揚州長大的,好些個這邊兒有的那邊沒的給送去。她素來喜歡瓷器,我記得庫房里有套麒麟送子的玉石擺件這個寓意好,別忘了給添上。”
安大嫂應下了,帶著陪房的打開庫房,心里思量了也沒摳摳索索的。一來這家她如今完全是管著的,太太也少有過問的時候,如今她有兩兒一女,家里雖有通房,但皆沒有哪個肚子有動靜,相公也冷著她們,他們夫妻倆感情好,又管著家,雖說如今弟媳在,但到底弟媳日后是在都城的,完全礙不著她。二來要說肉疼倒也不至于,安寧這個大姑子對娘家一向很大方,節禮送的向來豐厚,加上姑老爺升了官,光是這次端午節送來的節禮少說也得值七八千兩銀子,抵的上一個田莊兩年半的出息了,雖說不在揚州,也沒半點怠慢。再來就是如今這姑老爺升任了吏部尚書,天子重臣,自然只能交好不能交惡。
這般想著倒也不吝嗇,還特意撿了幾件寓意好的物件,準備齊全后交給安夫人過目。安夫人將單子仔細看了一遍,心里挺滿意的,笑道:“我記得庫房里還收著幾塊好的硯臺,你挑出來添上,這是給景曜他們兄弟幾個的,然后再挑幾幅字畫,或者古玩放在上面,姑老爺是文人,他喜歡這個。對了還有姑老爺他們家的大姑娘生了孩子也得祝賀一番,禮單你也擬一擬。喲,寧兒指定是不好意思了,生的孩子比外孫還小一歲呢。”
安大嫂聞也抿著嘴笑,笑道:“太太說的是,媳婦受教了。這般一說太太如今也是太婆婆了呢,給外孫女的禮單媳婦早就擬好了,正好也可以一并送去。”安家祖上也曾封過侯,雖說沒落了但祖產還是有的,安夫人說的這硯臺、字畫和古玩都是頂好的,安大嫂雖然有些肉疼,倒也不至于說怎么著,這些雖是不錯,但到底沒大姑子送來的尊貴,去年煦哥兒生日大姑奶奶除了送來一套衣服、一雙鞋襪、一百壽桃、一百束銀絲掛面外,還有一塊上好的徽墨并一塊端石青花硯,就連相公都是羨慕的。到底是姑老爺家,書香傳世,底蘊極深。
揚州這邊安夫人和安大嫂是怎么做法安寧不知道,但她是不自在就是了。自從被診出有孕后,身邊的丫鬟就開始了緊迫盯人的生活。白日大老爺起床千叮嚀萬囑咐,絮絮叨叨一通后才去朝堂,幾個大丫鬟就整日看著她,讓她針線不要多做,也不要總看書,外面天熱等涼快些再轉悠,也不能溜達太長時間了大夫給開的滋養身體的藥安寧壓根就不喝,她的身體她再清楚不過了,要是再滋養就溢出來了。再說了懷孕的女子是不能隨隨便便吃藥的,就是懷景曜和福久時她是盡量不吃就不吃。孕婦最大,大老爺一聽不吃就不吃,補藥咱不吃,就從飲食上下功夫。雞鴨魚肉、山珍海味、燕窩、各色蔬果只要是對孕婦有利的食物,只要安寧想吃,小廚房那邊無不盡心準備,全力滿足要求。再加上安寧吃的多是從空間里帶出來的,在外面吃的當然是一些普通帶靈氣的蔬果,但一有時間總會是到空間里吃上幾顆靈果,喝些泉眼里那些濃稠的像是化不開的巧克力般的馥郁泉水,結果就是這小皮膚紅潤的如那雪脂凝玉,渾身透著股難描難繪的明媚清逸,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懷孕的關系,清逸中帶著幾分慵懶繾綣,讓人見了忍不住想要掬在懷里疼寵一番才行
張致遠又是喜又是惱,總得做心理建設,三個月的安全期還沒過,偏生這小女人還沒個自覺,舉手投足間總帶著若有似無的嫵媚和嬌美,看得到,不能吃,這種事實在是很難受啊!淺嘗輒止吧,摸摸揉搓一番下來,那滋味反而更加勾人,差點就欲罷不能,就算大老爺自制力再高,幾番下來也覺得火大,安寧挑眉就頓頓讓他吃苦瓜降火,還得接受景曜和景佑好奇和玩味的視線,這日子冰火兩重天啊!
大家這都知道吏部尚書夫人又有了身孕,等在蔣瀾滿月禮上見到她,都覺得這女人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不成,臉色紅潤,氣色這般好,怪不得人家吏部尚書疼的不行呢。當然了這滿月禮并不大辦,倒也熱鬧,來的都是相熟的人家,見著了安寧的頭一件事兒就是拿著好奇和玩味的眼神上上下下的看一通,再夸夸滿月的瀾哥兒,讓安寧窘的不行。這雖說張瑤非她親生,但名義上她占著個外婆的名頭,到底是不好意思,在外人跟前撐著,回去就把張致遠一頓錘,順便把他踢下床睡里間的榻去,愛睡不睡,不睡滾蛋。
安寧瞥了一眼博古架道:“我不是說把這個擺件拿下去的嗎?”
張致遠答道:“寧兒,這是岳母大人送來的,麒麟送子,寓意好。”
安寧斜睨他:“那也不至于把這個青玉嬰戲葫蘆紅木插屏還有那石榴花開的花瓶,還有怎么把床帳換成萱草錦帳啊,看著不舒服。”
張致遠笑的寵溺:“寧兒說哪個看著不舒服,咱明兒就換啊,乖把這牛奶喝了,別餓著肚子里的小東西。”
安寧:“”怎么聽這語氣怎么不對。
添香和鵲兒在里間門口守著,聽著里面太太發火的聲音,還有老爺低聲下氣柔聲哄的聲音,暗自咂舌,見怪不怪,太太和老爺感情好,她們這些做奴婢的也跟著高興不是。只是覺得太太自從懷孕后,脾氣漸長啊,呵呵。(未完待續)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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