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佑身子歪了歪,一臉的無語,道:“這還用你說,擺明的事,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景曜嘖嘖道:“我們何必在意他的身份,看他的樣子應該被家里管得嚴,我們又沒有說要交朋友嘛。”
景佑捂著臉,沉思了會兒,竟然覺得景曜說的有道理,更郁卒了,趴在馬車的小炕桌上,半晌才道:“好吧,二月二就是福久的生日了,你想好送他什么生日禮物的沒?”
景曜嘿嘿笑:“當然沒有。”
景佑錘了他一拳頭,冷哼道:“你真是沒救了。”
景曜擋住他的拳頭,咂舌道:“要淡定知道么?兄弟我這是在舍身為汝,以此來鍛煉你的忍耐力和毅力,不要太感動哦。”
老師,快把這廝收了吧!
二月初二,福久的生日,張家熱熱鬧鬧的給他慶祝了。廣安寺送來換得寄名符,并壽星紙馬疏頭,并本命星官值年太歲周年換的鎖兒。揚州安家是一套衣服、一雙鞋襪、一百壽桃、一百束銀絲掛面,并一份生辰賀禮,給福久磕頭祝壽,其他親友家也送了賀禮來。澄泓送的是一方端硯,蔣韻并張瑤送的是一套衣服,和玉蟬墨徽墨一套。
張致遠送了他一套弓箭,弓箭是經過細細打磨的,與當初景曜三歲時挑戰蔣韻,所做的那套弓箭十分相似,只是按照福久本身的條件量身定做的。當初福久抓周的時候,抓的有一本書還有景曜的那把小弓箭了,福久接過來,張致遠溫和道:“若是福久喜歡,爹就請教騎射和武學的師傅來教你。”
福久眉開眼笑,點點頭,“謝謝爹。”
對于天性淡然的小兒子,又是肖似自己的,再加上那麒麟鈺的緣由,張致遠自然是十分疼愛,期望也沒有對景曜的高,只希望他能健康平安長大就行了。因而只要是孩子想學的,感興趣的,張致遠和安寧絕對是舉雙手贊成。張致遠這樣的父親,在這個時代來說,就是十分開明的父親了,不像那些所謂的士大夫,把兒子當階級敵人似的,主張抱孫不抱子的。
“福久,來這是娘今年送你的生日禮物。”幾個孩子的生日,最基本的安寧都是每年親手做一套衣服的,這次也不例外。不過這次除了一套親手做的衣物外,還有一顆九眼天珠,天珠用一條淡綠色的藤絲打了個活結串在里頭,和那麒麟鈺并在一起。原本澄觀大師送來的三眼天珠,福久也戴著。
“謝謝娘。”福久上前親了安寧一下,安寧揉揉他的頭,把九眼天珠給他掛子脖子里。這九眼天珠集九乘之功德,慈悲增長,權威顯赫,離苦得樂之意。孕有至高無上尊貴之氣宇,為天珠中最上品,能免除一切災厄。所用的藤絲則是天外島上那株開了靈智的青藤的絲,寧神靜氣,有淡淡的花木香味。還給小孩兒把新衣裳換上,安寧抱著蹭蹭,“福久真可愛。”
小孩兒臉紅彤彤的,有些不大好意思,“娘,福久四歲了。”
“好好,福久四歲了,是小男子漢了。”安寧笑笑,很認真的說道,小福久這才點點頭。
景曜和景佑打眼仗,示意對方先來,誰也不想爭這第一個,最后還是安寧開口了,他們倆才把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拿出來。
景曜的是自己做的小陶瓷,小貓兒、小兔兒的,看得出來做的還很幼稚,不過看起來很童趣,擺在桌上兒跟一窩小鵪鶉似的,還有個小泥人,眉目有幾分和福久很像。景曜撓撓頭,笑道:“福久喜歡嗎?這些是哥哥親手做的,這些小陶瓷、陶罐啊是我以前做的,小小拙作啊,弟弟不討厭就好啦。”
景佑悄悄翻白眼,這里面還有他的份好不好,還是當時福久出生不久,他們一塊兒做的,不過這小泥人景曜是什么做的?看他拋磚引玉了,景佑把自己的拿出來,是他親手做的藤球,還有買來的蹴鞠,眉眼彎彎:“福久,等天氣熱些了,咱們來玩這個哦。”
眾人陪福久吃了面,正院里笑晏晏,其樂融融。安寧還拿了玉膏出來,景曜和景佑大呼有口福啦,還是弟弟厲害,娘才舍得把好吃的拿出來。被安寧彈了爆栗,只說等他們過生日,定然還是有的,兄弟倆很默契的拍手,就說娘很心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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