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感情的十字路口,曉荷感到前途一片茫然。
五十五
“喂,是曉荷嗎?我是韓冰。”
這天曉荷正在忙著手頭的工作,手機突然響起來,她接通電話,竟然聽到了韓冰的聲音,韓冰的聲音一改從前的張揚,變得低沉而沙啞,讓曉荷感到很不適應。
“是我,韓冰,你最近還好吧?”曉荷的聲音也透著身心的疲憊,本來上次從醫院回來后,曉荷答應韓冰過幾天再去看她的,可是自從發現了魏海東的背叛,曉荷自己的生活都已經自顧不暇,所以還沒顧得上去看她,現在韓冰打來電話,曉荷猛地想起了那些往事,心里五味雜陳。
“我還好,死不了就得硬撐著。”韓冰在電話里自嘲地說著,讓曉荷對沒有去看她而感到十分抱歉。
“韓冰,對不起,因為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些事情,沒有顧得上去看你。”曉荷滿懷歉意地說。
“曉荷,你別多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問你今天中午有空嗎?我們見面聊一聊好嗎?”韓冰豁達地說,語氣里并沒有責怪的意味,這讓曉荷如釋重負。
“好的,我也正想找你談談呢。”
“好,中午十二點,我們在上島咖啡廳見面吧。”韓冰說完收了線,曉荷急忙繼續整理手頭的工作。吸取了上次工作的教訓,曉荷每天一上班就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一心一意地處理手頭的任務,所以她的表現一直很出色,來公司一個多月,已經有兩個設計文案被公司采用,蘇逸軒在公司的大會上還特地表揚了她。但是有些事情不去想,并不能代表心里沒有,曉荷望一眼窗外苦笑一下,繼續忙著手頭的工作。
等到中午下班,曉荷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上島咖啡廳,發現韓冰已經在等她了,兩個月不見,韓冰消瘦了很多,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了因為睡眠質量欠佳帶來的憔悴,她的眼睛因為消瘦而深深陷下去,加上揉進了幾許滄桑,原來的女強人竟然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韓冰看到曉荷走來,急忙揚手招呼她過去,可是沒等曉荷走近,韓冰就驚訝地對著曉荷低聲說:“天啊,曉荷,你發生什么事了?怎么也瘦成這個樣子?”
曉荷沖著韓冰苦笑一下,在她對面的椅子慢慢坐下來,幽幽地說:“這個世界上能讓一個女人迅速憔悴和衰老的秘訣,看來就是愛人的背叛了。韓冰,我們真是有緣。”
“真的嗎?曉荷,怎么會這樣呢?你快告訴我是怎么回事?”韓冰拋開自己的悲傷,立刻為曉荷的遭遇大驚失色。
曉荷把與魏海東的矛盾從買房開始講到親自看見的一幕,上次和蘇逸軒說起這些只是一般的探討,現在對韓冰說出這些日子的委屈,曉荷才感到是真正的傾訴。“同是天涯淪落人”,她知道只有韓冰才能了解她此時的心情。
“這個老魏真是太不像話了,我承認我和邵強是因為我沒有做好才導致他做出那樣的事情,可是你幾乎為他付出了一切,他憑什么這么做?”韓冰聽完曉荷的話禁不住一拍桌子,義憤填膺地說。
“韓冰,感情不是方程式,不是你對他好他就會對你忠貞不渝,我和海東其實也有很多矛盾,這些你是知道的,可是我沒有想到他會把婚姻內的問題拿到婚姻外解決。”曉荷說著感傷地望著韓冰,四目相對,簡直是恍如隔世。生活就是這樣不可預測,幾個月前她和韓冰還都是幸福的小女人,可是僅僅幾個月的時間,她們的生活都已經面目全非了。
“你和邵強怎么樣了?”曉荷喝一口面前的檸檬水,關切地看著韓冰問。
“我們離婚了。”韓冰說完自嘲地聳聳肩,故作瀟灑,卻沒能掩飾眼底的晶瑩,離婚對于一個曾經想要和愛人白頭偕老的女人,是永遠不會忘卻的傷痛。
“我知道你的個性是容忍不了對方的這種致命缺憾的,不過邵強雖然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但是他夠坦誠,而且對你還是很有感情的。”曉荷的語氣里不無惋惜。
“是,他是一個本質不錯的男人,是我太疏忽把他弄丟了。”韓冰轉過頭望向窗外,眼角閃著淚花。
曉荷伸出手,輕輕握一下韓冰的手,眼睛濕潤地說:“我知道你是很愛他的,我明白這種感覺。”
韓冰回握住曉荷的手,哀怨地說:“曉荷,生活怎么是這個樣子呢?我以為兩個相愛的人就是率真地在一起生活,不必有任何掩飾和造作,可是沒想到這成了我婚姻失敗的致命錯誤。你知道的,我說話比較直,但很多時候是有口無心的,他怎么不明白我的心呢?”
“生活本來就是復雜的,即使是相愛的兩個人之間相處,也是需要講究技巧的,只是年輕的我們都不懂,現在我們雖然明白了,可是已經晚了。不過我覺得你可以再給邵強一個機會,畢竟你們還是深深相愛的。”曉荷拍拍韓冰的手,試探地說。
“我曾經嘗試過原諒他,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我知道他也在努力,可很多事情都是沒法重來的,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們不可能當它沒有發生過。所以每當他親近我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就想到他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情景,就忍不住歇斯底里,后來我才發現,我們真的不行了,這就像身體的一個毒瘤,你不砍掉,就會日日夜夜痛徹心扉,與其互相折磨,不如放彼此一條生路。”韓冰在轉過頭來的時候,已經用最快的時間調整了自己的情緒,臉上帶著一絲苦笑說。
“婚姻是一面鏡子,打破了就再也拼不出原來的樣子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嗎?”曉荷無奈而又關切地看著韓冰說。
“我沒有什么打算,其實一直以來我身邊都有對我表示好感的男人,但是對于婚姻我真是怕了,有人說男人是留情容易守情難,動心容易癡心難,看來真是這樣,男人要求婚姻中的女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做個好妻子、好母親,最好還能在職場上干得出色,這樣對女人來說太不公平了,我做不到。好歹我自己有一份事業,可以衣食無憂,倒是你,自己帶著個孩子,以后怎么辦?”韓冰看著曉荷很是擔心。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正因為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辦,我才連去找他的勇氣都沒有,其實有很多次我想去找他,我就想看看我們曾經過去的一切他是不是都能全部抹殺,是不是連孩子對他來說也是無關緊要?”曉荷說起魏海東還是忍不住激動不已,聲音也高了一些。
“可是事情不能老是這么拖著啊,難道你還盼望他回頭?”韓冰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曉荷的心事。
“韓冰,我和你不同,我們畢竟還有天天,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曉荷無助地看著韓冰,有一種被窺破心事的尷尬。
“我理解你,曉荷,但是你要想清楚,即使魏海東回頭,他也不是原來那個魏海東了,他有了新的感情,你以后能容忍他曾經和另一個女人一起生活過的事實嗎?”韓冰眼神咄咄逼人地看著曉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我承認一個人的出軌對于婚姻是毀滅性的,即使回歸也會留下抹不去的陰影,但是對于一份感情是完全放棄還是包容回歸就要看個人的感受了。我和你不同,我不能不考慮孩子的感受。”曉荷說到孩子語氣就傷感起來。
“曉荷,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實你心里還是放不下他,但是男人是最薄情的,你也要有最壞的打算,并且離婚的話你可以考慮把孩子交給魏海東,那個第三者不是溫柔體貼嗎?正好讓孩子考驗考驗她的耐心。”韓冰誠懇地開導曉荷。
“不可能,天天是我一手帶大的,他是我的希望和寄托,我即使離婚也不會放棄孩子的撫養權。俗話說寧要要飯的娘不要做官的爹,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肯定不會照顧孩子。”曉荷聽了韓冰的話急忙搖頭,仿佛誰要搶走她的孩子。
“曉荷,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再次成家的難度會很大,現在的男人都是很現實的,愛是一回事,責任和義務又是另一回事,你不能不面對現實。”韓冰在婚介所多年,對一些社會現象看得很透,忍不住給曉荷分析利弊。
“可是,韓冰,我是母親,我不能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就夠自責了,如果再不讓他在我身邊,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如果離婚找不到能愛我的孩子的男人,我情愿不找,一個人把天天撫養大。”曉荷斬釘截鐵地說。
韓冰看著曉荷決絕的眼神,也禁不住有些動容,一樁婚姻的破裂對孩子的傷害是永遠無法彌補的,可自己的婚姻就那樣灰飛煙滅了,連個孩子也沒有,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咖啡廳里的音樂低沉而傷感,兩個人一時無話,曉荷用勺子一圈一圈攪著杯子里的咖啡,看褐色的漩渦不停地旋轉。剛才和韓冰傾訴了一下,她的心里輕松了很多,可是很快又被新的煩惱填滿,正像韓冰說的,如果她和魏海東離婚,一個人帶著孩子再成家是十分困難的,心靈的寂寞自不必說,就是生活的壓力也是難以承受的,她該怎么辦?
正想著,曉荷的手機忽然毫無預兆地響起來,難道魏海東冥冥中聽到了她的心聲,給她打來電話要求和好?
“喂,你好。”曉荷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拿出手機接通。
“哦,曉荷,是我。”電話里傳來蘇逸軒低沉的聲音。
“是蘇總啊,找我有事嗎?”曉荷對著手機彬彬有禮地說。上班后蘇逸軒對她還是像朋友一樣,曉荷也表現得很有分寸,在公司里一直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她不想讓人在背后議論自己是靠著對男人發嗲吃飯。
“曉荷,是這樣的,你一直給我女兒苗苗寫郵件,給了她幫助,她一直很想見見你,和我說了幾次都沒時間安排,這不暑假都要結束了,我想趕緊安排你們見個面。我今天晚上剛好沒有應酬,想邀請你到我家吃個便飯,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蘇逸軒在電話里懇切地說。
“哦,是這樣啊,我和苗苗網上交流了那么長時間,也算是好朋友了,一直很想見見她,這下終于可以如愿以償了。我晚上沒什么事,吃飯你也不用刻意安排的,隨便吃點就好。”曉荷聽完蘇逸軒的話,沉吟一下很快對著電話說。
“好,那就下班后見。”蘇逸軒說著收了線,曉荷把手機合上放進包里,突然發現韓冰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你干什么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曉荷上下打量一下自己的服飾,并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韓冰看著曉荷的樣子笑而不語,過了一會才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電話里的蘇總就是你的頂頭上司蘇逸軒吧?”
“是。”曉荷老老實實地回答。
“一個頂頭上司在非工作時間給他的下屬打電話,這種現象可是不正常的哦,你還不趕快交代他找你干什么?”韓冰又恢復了她以往的好奇,氣氛也不像剛才那樣死氣沉沉。
“也沒什么大事,他女兒因為母親的去世性格變得很敏感,我通過郵件和她交流,結果女孩的心情好了很多,這不放暑假了,想邀請我到他們家里吃飯。”曉荷輕描淡寫地說。
“不對吧,我感覺蘇總這是拿著女兒當幌子呢。一個男人邀請一個女人到家里做客,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韓冰之鑿鑿地說。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他就是上司和員工的關系,這次吃飯可是有孩子在場,你可不能亂說啊。”曉荷看著韓冰嚴肅地說,生怕她說出難堪的話,這個年紀的男女交往是很容易讓人想歪的。
“曉荷你不用這么著急嘛,我還不知道你,保守得要命,心里有想法也不會去做,但是反過來說,魏海東對不起你在先,你就是和別的男人發生什么事情也沒必要不安,女人的青春稍縱即逝,你不為自己的感覺考慮,也要為自己的身體考慮,沒有*滋潤的女人是很容易老的。”韓冰看著曉荷聲音很低地說。
曉荷聽了韓冰的話臉頓時紅了,那些輾轉反側的不眠之夜像被人窺見了一般,人的生理需要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很多個夜晚她都會被一種燥熱的感覺困擾。
韓冰看著曉荷尷尬的樣子,急忙轉移話題說:“曉荷,我覺得這個蘇逸軒對你挺有意思的,他人品不錯,又事業有成,剛好是單身,要知道一個女人碰到這樣的機會并不多,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這樣的機會哦。”
“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么事情,只是平時比較談得來罷了。”曉荷急忙解釋。
“不管怎么樣,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曉荷,你要記住,生活是現實的,你現在需要抓住一切能夠抓得住的依靠,蘇逸軒就是一個很好的依靠,無論人品、財力、能力都是女人結婚對象的不二人選,他能和你談得來就是一個好的開始,所以你一定要把握機會。”韓冰看著曉荷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們之間不可能有什么發展的,你看我現在落魄成什么樣子了,根本就沒法和公司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相比,他可能就是看我比較可憐罷了。”曉荷苦笑道。蘇逸軒是個要面子的人,他或許可以憐惜她、同情她,但是要談婚論嫁的話肯定是沒有勇氣的。
“曉荷,你別這么想,有句老話說得好,有機會千萬不要錯過,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把握。感情的事情有時候是很奇怪的,你這個人賢惠又善解人意,對成熟男士是很有殺傷力的,魏海東不知道珍惜是他的損失,我看早晚會有他后悔的一天。所以現在對蘇逸軒只要有一線希望,你記住把握機會就好了,別忘了女人的青春就是這么短暫,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曉荷聽著韓冰的話,心里思潮翻涌,蘇逸軒對她真的是落花有意嗎?她真的能夠拋開和魏海東十年的感情融入另一段生活嗎?
站在感情的十字路口,曉荷感到前途一片茫然。
五十六
下午,曉荷趁著去售樓處現場勘查的機會,到童裝店給蘇逸軒的女兒蘇苗苗買了一條裙子,她知道蘇逸軒雖然在孩子的身上從來不吝嗇花錢,但男人給女孩子選衣服,眼光總是和女人不同的,蘇逸軒在她最困難的時候給了她最切合實際的幫助,她只能用默默關心他的孩子的方式來報答他,而且從和苗苗的郵件聯系過程中她也感覺到苗苗是個很有教養的孩子,她從心里喜歡她、憐惜她。
曉荷根據苗苗給她發的照片來判斷她的喜好和尺寸,選擇了一條白色的蕾絲花邊公主裙,女孩不管到了多大都會有一個公主的夢想,但是這樣的款式男人會覺得累贅、華而不實,所以一般不太會選擇,曉荷直覺苗苗缺一條這樣的裙子。
買完裙子,曉荷路過內衣專柜的時候想起應該給苗苗買幾件少女胸衣,現在的女孩子都發育比較早,而這個年齡又是最敏感羞澀的,一定不好意思自己買內衣。
曉荷在選內衣的時候,覺得沒媽的孩子真是可憐,特別是女孩子,缺失了母愛就等于幾乎缺失了整個成長的范本,反之也一樣,男孩子缺失了和親生父親的朝夕相處,也同樣會缺失成長的范本,曉荷想起和魏海東現在這種狀態,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下午,曉荷剛從現場回到辦公室,就到下班時間了,蘇逸軒的電話如期而至,他們約定在公司對面的路口碰頭,因為公司里人多嘴雜,曉荷怕造成不必要的影響,所以每次和蘇逸軒見面都盡量選在離公司比較遠的地方,這使他們的關系平添了一些曖昧,但是兩個人都比較坦誠,慢慢也就適應了。
曉荷在公司對面的路口上了蘇逸軒的車,蘇逸軒看著她溫和地笑笑,車子很快駛離繁華的都市。曉荷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心里卻是莫名的緊張,韓冰上午的話在她腦子里回放:當一個男人邀請你到他的家里去,說明他已經從心里認可了你,他愿意把自己的生活完整地向你展現。
曉荷對韓冰的話不能完全認同,可這些話還是給她帶來一些困擾,她忍不住對蘇逸軒的心思產生了好奇,他對自己并不尋常,但從來沒有對她表示過一點點曖昧,她一直感覺他們只是知己,并沒有往男女之情發展的跡象,所以她對蘇逸軒的邀請十分坦然。
現在想一想韓冰的話也不無道理,男女之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蘇逸軒對她這么好肯定是有原因的,這個社會孤苦無依的女人多了去了,怎么沒見他對別的女人特別關注?
曉荷這樣想著的時候突然覺得和蘇逸軒單獨在一起很是局促,特別是在車里這樣狹小的空間,聞著他身上日漸熟悉的氣息,曉荷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難道是因為自己太久沒有接觸男人的原因嗎?
車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車內卻是出奇地安靜,蘇逸軒看著身邊的曉荷,她側著臉正在看外面的景色,睫毛長長地覆蓋著眼簾,夕陽把她的臉龐涂上一層金色,使她的神情看上去是那么安靜祥和,完全看不出她曾經歷了那種痛徹心扉的打擊。
曉荷到銀都公司上班之后,蘇逸軒才發現曉荷不但是一個賢妻良母,在工作中更是不可多得的一員良將,她對工作極其認真,只要是她經手的事情從來讓人挑不出任何問題,她對事物的觀察總是很細致,也有著獨到的見解,這讓他對她的好感更增加了一層,蘇逸軒想到這里,率先打破車里的沉默說:“曉荷,我怎么感覺你今天心事重重的,這幾天工作順心嗎?公司里沒有人為難你吧?”
“沒有,蘇總,我沒事的,公司里的同事都知道我是你親自推薦到公司來的,哪里有人敢為難我啊?”曉荷微微一笑對蘇逸軒說。
“那是你的工作能力得到了認可,即使是我推薦到公司來的,工作能力不行也照樣會被批評,你們部門的那個經理可是個六親不認的家伙,前幾天還特地和我提起你呢,說我給他推薦了一個得力助手。”蘇逸軒說起曉荷的部門經理露出笑容,那是一個復旦大學的高才生,業務能力一流,但是脾氣也是一流的火暴,很多員工被他訓哭過,蘇逸軒也是個耿直的人,所以很欣賞他的為人,對于他對曉荷的夸贊他很自豪,仿佛曉荷已經成了他的人。
曉荷聽到蘇逸軒的話沒有笑,她知道她在公司里無論怎么努力,也總是會被罩在被蘇總推薦的光環下,她知道公司已經有人在默默議論她和蘇總的關系,認為她只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的角色,靠取悅老總才得到了這個工作崗位。對這些非議她起初覺得委屈,認為自己一直是積極上進的,現在落個這樣的名聲很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