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軒點點頭說:“謝謝,等有機會我一定會去的。”他回頭看一下在不遠處等他的幾個人說:“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在等我,咱們有機會再敘吧。陳小姐,如果你的腿有任何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曉荷急忙點點頭,剛才的局面變化有點快,她還沒有理清頭緒。
蘇逸軒禮貌地點點頭,轉身大踏步往門口走去,他的背影硬朗挺拔。
看著蘇逸軒漸漸遠去的背影,韓冰猛地坐回椅子上做暈倒狀,“曉荷,我嫉妒你,怎么沒讓我遇到今天的車禍呢?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曉荷端起面前的茶杯輕啜一口,興趣索然地說:“誰呀?他又不是李嘉誠,至于讓你興奮成這樣嗎?”
可能是曉荷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生活在社會底層,她對這樣的場面總是抱著旁觀者的態度,韓冰剛才對蘇逸軒的樣子讓她稍微感覺有點不舒服,感覺自己被冷落了,女人總會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韓冰并不在意曉荷的口氣,她高興地打了個響指說:“曉荷,你太聰明了,他就是濟南的李嘉誠啊,你難道不知道他就是銀都房地產公司的董事長、濟南的房地產龍頭老大?這個城市幾乎每一條街上都會有他們公司開發的樓盤,這旁邊的銀都大廈就是他們公司的辦公地址,我告訴你,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優秀。”
韓冰說起蘇逸軒來滔滔不絕,曉荷從窗子里看著外面的銀都大廈,大廈拔地而起直沖云霄,整面墻都用了茶色的玻璃,映著太陽的光芒,看上去閃閃發光,讓人想起電視里的廣告詞——王者風范、卓爾不群。
曉荷看得眼暈,她的眼前浮現起蘇逸軒彎下腰給她扶起自行車的樣子,不敢相信地說:“不會吧?我估計你是認錯人了,這個人并不起眼嘛。”
韓冰搖頭感嘆:“曉荷你太沒眼光了,虧你還是做廣告的,連這樣的名人也不認識,我就納悶你們公司怎么找你這樣的死腦筋做廣告呢?整天只知道老公孩子,一點都不關心周邊的事情,簡直不可救藥。”
曉荷看著韓冰的樣子氣道:“好,我不可救藥,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行了吧?不過有一點我不明白,從沒見過你看到男人是這個樣子的,就算他是千萬富翁怎么樣?和你我有關系嗎?”
韓冰急忙把椅子向曉荷靠近了一些,湊近她說:“你真的不知道這個人啊?我告訴你吧,這個蘇總不但是富翁,最最關鍵的一點是他現在還是單身,鉆石王老五啊,據說很有才華,當年是山東大學赫赫有名的才子呢。”
曉荷不屑地看了韓冰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一到廚房怎么又什么都不知道了?看他怎么也有四十歲了吧?這個年紀這樣身份的人怎么會單身呢?有病啊還是喜新厭舊了?”
“你這人怎么老是把人往壞處想?要是喜新厭舊就不稀奇了,偏偏這個富翁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前幾年他老婆得了肝癌,他為了給老婆治病跑遍了大江南北,求遍了全國各地的名醫,但是天不遂人愿,他老婆最終還是去世了。聽說他對老婆可好了,求醫的時候一直是他親自照顧,還想把自己的肝臟割一半換給老婆,這樣重情重義的男人太少了。”韓冰說得很動情。
曉荷靜靜地聽著,回想起他微笑的眼神和潔白的牙齒,心里很是感慨,但是嘴上仍然對韓冰沒好氣地說:“聽你這么一說,這還真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但是這與我們有什么關系呢,難不成你想梅開二度?”
韓冰泄氣地坐回椅子上,靠著椅背伸個懶腰說:“我倒是想啊,誰知道他看不看得上我?你不知道濟南有多少女人做夢都想嫁給他啊?我有一個很好的創意,如果他做我們俱樂部的會員,想嫁給他的女人肯定會蜂擁而至,那樣我就會名利雙收啦。”
曉荷恍然大悟,“哦,怪不得看你這么興奮,原來是見到財神爺了啊,我看你少做白日夢了,像你說的那么多人想要嫁給他,人家還用到你那里去找?”
“所以,曉荷,你要幫我,看上去這個蘇總對你很有興趣,以后你們熟了一定要向他推薦我的俱樂部,他終歸是還要成家的,男人哪里離得了女人呢?要是繼續找,多選擇一下總是有好處的。”韓冰絮絮叨叨起來就開始有了專業人士的語氣,仿佛她面前坐的就是蘇逸軒本人。
曉荷看著手里的名片,名片紙是上好的木紋紙,紋理清晰,仿佛還可以聞到清新的松香,名片簡單到極致,沒有業務介紹,沒有頭銜,字體用的是個人簽名,“蘇逸軒”三個字簽得極有力道且行云流水,印在木紋紙上仿佛是刻上去的。
蘇逸軒,單從名字看來像是哪個朝代閑云野鶴的隱士,實在不應該在這樣的浮華城市做一個叱咤商海的風云人物,但人生的際遇誰知道呢?現在是個時勢造英雄的年代,不在潮流中崛起,就在潮流中沉寂。曉荷想起韓冰說他曾經對已經過世的老婆特別好,甚至一度想把自己的肝臟割一半換給老婆。可世上真有這樣的愛情嗎?可以不被生活的瑣碎銷蝕,可以承載歲月的流逝,如果真是這樣,那早逝的芳華也許就沒有遺憾了。
曉荷想起魏海東,輕輕嘆了口氣,她的目光落寞地投在桌旁的池中,兩尾銀色的小魚在水中嬉戲,時而齊頭并進,時而追逐戲水,一如他們一起走過的青春,甜甜蜜蜜、如膠似漆,可是如今她感覺到自己和魏海東的距離越來越遠,卻沒有任何辦法扭轉這樣的局面,心中有的只是隱隱的痛楚。
愛情,也許只有在最繁華的時候決然而去才可以永恒,而柴米油鹽的瑣碎生活是愛情的最大殺手。
韓冰看到曉荷久久不語,知道她今天心事重重,也覺索然無味,“曉荷,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看今天到此為止吧,我這個陪逛、陪吃、陪聊的三陪已經完成任務了,咱們回去吧。”
曉荷從池中收回目光對著韓冰歉疚地一笑,突然覺得自己無趣,在別人的故事里慨嘆自己的愛情,不是徒增傷感嗎?每個人的際遇都不盡相同,生活也千差萬別,鞋是不是舒服只有腳知道,道聽途說的愛情只是一個傳說罷了。
韓冰沖著服務員招手示意結賬,等待結賬的時候曉荷有點惴惴不安,生怕服務員報出天文數字,即使對生活和愛情的感嘆像一首纏綿悱惻的詩,回到現實她還是不名一文的小女人,如果這餐飯價格不菲,她該怎么來還韓冰的人情?
服務員很快來到桌旁,臉上笑容可掬,“謝謝兩位的光臨,您的賬已經結過了。”
兩個女人大吃一驚,急忙用手掩住了自己張開的嘴巴,齊齊問道:“怎么可能呢?誰結的?”
服務員不動聲色,語氣不急不緩地說:“是蘇總簽的單,我們餐廳是銀都集團的下屬單位,只要蘇總簽字就可以免單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謝謝你們蘇總了。”韓冰說完這話頗有意味地看了曉荷一眼。
“兩位既然是蘇總的朋友,還請以后多多光臨。”服務員不卑不亢,讓人不能不生出一種歡喜。
“那既然是這樣,應該可以給我們辦一張貴賓卡吧?”韓冰不失時機地說,曉荷暗地里沖著韓冰皺了下眉頭。
“可以,一般來說蘇總簽單的客戶都可以得到我們的貴賓卡,不過我們需要您填一下個人資料,以便我們在店慶或者有重大活動的時候通知您。”
“好的。”韓冰點點頭露出開心的笑容。
“請稍等一下。”服務員步伐輕盈地離去。
“哈哈!曉荷,今天的運氣真是太好了,白吃飯還能得到貴賓卡,我可聽說悠仙美地的貴賓卡因為是紀念版,所以數量有限,估計這個卡以后可以升值。”韓冰眉飛色舞地對曉荷說。
“韓冰,你說我們白吃人家一頓飯,還拐帶人家的貴賓卡,是不是有點過分?”看著韓冰的高興勁,曉荷不安地對她說。
“有什么過分的,他把你撞成這樣,一頓飯還不是小意思?”韓冰邊說邊打量著充滿詩情畫意的餐廳,話鋒一轉不無感慨地說,“沒想到這個蘇總這么仗義,不聲不響就把單簽了,連當面致謝都不用,這樣的男人才是有紳士風度的男人,你說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曉荷臉上一紅,對著韓冰嗔怪地說:“又開始胡說八道,我看你都成職業病了,整天亂點鴛鴦譜,說不定是看上你了呢?”
“那敢情好,要是蘇總看上我了,我回家就把老邵給踢了。”韓冰說得一本正經。
“我看你也就是嘴皮子功夫,你們家老邵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估計有人搶的話你又該哭天搶地了。”曉荷看著韓冰的樣子忍俊不禁,說話間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已經兩點多了,她急忙對韓冰說,“壞了,韓冰,咱們趕緊走吧,不然我要遲到了。”
好不容易等韓冰填好資料拿到貴賓卡,曉荷立刻拉起韓冰走出了飯店大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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