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連續跑幾天,寫好的新聞稿都不一定能用上,時效性一過即刻作廢,等于竹籃打水。
此外,新聞即便采用了,也可能只片語就帶過,前期大量的工作,重重精準性信息,到最后,能被用上的其實也非常有限,短小精悍很重要,當然考驗人了。
等到韓宇將稿子送審,姜衿才松了一口氣,坐在位子上休息等下班。
其他兩人自然也輕松了,韓宇看了江卓寧一眼,笑道:“這里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聽哪個?”
“先苦后甜,壞消息吧。”姜衿哈哈一笑。
韓宇一臉懊惱道:“壞消息就是,江卓寧可能很快要離開我們了。”
“啊?”兩個人齊齊一愣。
韓宇又笑了,“好消息是你估計會提前轉正,剛才遇上新聞評論部楊老師了,話里那意思,想借用你去調查那邊,他們缺人。”
“哇。”姜衿嘆一聲,下意識看了江卓寧一眼。
韓宇口中的調查是一檔新聞調查節目,非常有深度,充滿批判性,所屬新聞評論部,團隊在整個新聞中心都算數一數二,能過去,自然再好不過。
尤其——
那節目上半年好幾期都造成全國轟動了,揭露的社會黑暗面簡直駭人聽聞。
還挺適合江卓寧的人生追求。
江卓寧自然也有點意外,可他素來冷靜淡定,沒定下來的事情呢,并沒表現出多大的喜悅來,穩得很,聽了兩人的話,也就淡淡笑道:“這不還沒確定呢,先別激動。”
“確定了必須請客。”姜衿努努嘴。
江卓寧抿著薄唇,呵呵笑一下,“你最近不敢再吃了,胖了。”
“啊?”姜衿一只手捂著臉,下意識捏了捏,第一時間相信他的話了,自己好像又長肉了,郁悶道,“我一直覺得我怎么吃都不會胖。”
“哪胖了?”韓宇蹙眉看著她,鼓勵道,“你現在估摸著也就九十斤吧,還得多吃才行,依我看,吃窮小江你都不會胖,別擔心。”
“還是韓哥比較會聊天。”
“姑娘家就得哄著來。”韓宇朝著江卓寧喟嘆一句,兩個人齊齊笑了。
笑容里打趣的成分多,姜衿回過神來,不理人了,轉過身抬手看一下時間,也馬上下班,想著下班就能見到晏少卿,她還罕見地有點緊張。
四院距離她們單位也就二十分鐘車程,晏少卿快到了給她打電話。
姜衿背包下去,老地方上車。
“累不累?”她小臉微紅,晏少卿問她。
姜衿鼓著腮幫子搖搖頭,“不累。”
“直接回家?”
“好。”姜衿低下頭給自己扣上了安全帶,規規矩矩坐著。
晏少卿動了車子,好一會都沒聽見她說話,有點意外,側頭道:“怎么不說話?平時一下班就你話多,今天這么安靜?”
“嘿嘿。”姜衿看著他傻笑一下。
晏少卿:“……”
莫名其妙,這丫頭好端端又抽得什么風?
他定睛審視了姜衿兩眼,眼見她彎著唇角在笑,也就不理睬了,專心開車。
姜衿看著他的側臉,收回視線。
這種場合,她把懷孕的事情說出來好像太草率了,晏哥哥開車呢,還是別讓他分神了,等到回了家再說,她忍著沒說,一會又睡了過去。
半路上晏少卿就現了,找地方停下車,落低了她的座椅,才繼續開。
姜衿睡得沉,一直到家都沒醒。
晏少卿停了車,繞過車頭,拍拍她的臉,“丫頭。”
柔聲輕喚好幾次,姜衿迷迷糊糊清醒過來,看著他問,“到了嗎?”
“到了。”晏少卿幫她解了安全帶,一只手從她身下伸過去,攬著她起身,柔聲問,“不是說不累嗎?坐車上都能睡著了。”
“坐著坐著就累了。”姜衿扁扁嘴,兩條腿伸到車門外,要求道,“抱我。”
晏少卿一愣,“別鬧。”
“我不管,”姜衿伸手抱著他脖子不撒手,“不想走路,你抱我進去吧,好不好嘛晏哥哥……”尾音拖長了撒著嬌,晏少卿一顆心都給化了。
他低頭在姜衿額頭上親了一口,蹭著她臉蛋哄,“這么大的人了,都不嫌別人看笑話。”
“也就李嬸和劉伯他們,又沒別人。”
“……”
晏少卿妥協了,一俯身,將撒嬌的小祖宗給抱了起來,抬步往家里走。
六點多,正是晚飯時間。
李嬸先前知道兩人按時回來,晚餐剛做好,就聽見腳步聲了,一抬眸看見晏少卿抱著姜衿放在了椅子上,笑著扭頭繼續準備吃飯。
這小兩口感情好,天天都跟蜜里調油似的,時間一長,她覺得三少都不是以前的三少了。
以前冷漠如冰,現在卻溫潤如玉。
外面怎么樣她反正不知道,總歸,晏少卿在家里,尤其對上姜衿這丫頭的時候,簡直好得沒話說,那笑意永遠就盛在黑亮的眼眸里呢。
姜衿被抱到了椅子上,心滿意足,主動又起身幫著李嬸張羅晚飯了。
晏少卿洗了手再過來,兩個人一起開動。
姜衿拿勺子喝著粥,喝了一半又覺得難受,忍著沒吭聲,朝晏少卿道:“我要吃黃瓜。”
晏少卿:“……”
想吃自己夾,朝他說,這意思是讓他喂?
姜衿很快驗證他想法,彎著眼睛道:“你喂我。”
晏少卿無奈地看她一眼,夾了塊黃瓜遞到她嘴邊,姜衿一張口咬住了他的筷子。
晏少卿一下子沒抽掉,兩個人在那僵持著,他簡直啼笑皆非,“今天這是怎么了?這么纏人?難不成有什么好消息要說?”
“唔。”姜衿松掉他筷子,笑道,“被你猜準了。”
“嗯?”晏少卿語調低沉,來了興趣。
姜衿聳肩笑笑,“我就覺得我可能不到三個月就會轉正了,今天我們組長說,江卓寧……”
她正說著呢,臉色突然變了。
晏少卿一愣,問,“江卓寧怎么了?”
“他很快就能轉正了。”姜衿神色悻悻地說完,心情突然不好了。
懷孕前三個月比較重要,她眼下突然有了,那肯定不能適應記者的工作強度了,別說轉正了,能不能正常實習完都難說呢,好悲催!
晏少卿也注意到她臉色突變,遲疑問,“又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
“沒事。”姜衿抿著唇一笑,也不吃飯了,放下筷子道,“吃飽了,我去換衣服洗澡。”
“就吃這么點?”晏少卿蹙眉。
“午飯吃的多呀,”姜衿一本正經解釋,“江卓寧下午說我胖了。”
哦?
晏少卿了然一笑,只以為她因為這句話不高興,也就隨她去了。
姜衿洗了澡出來,單穿著一件晏少卿的白襯衫,蜷在陽臺沙上,一邊晾頭一邊看書。
夕陽無限好,暖暖地照在身上,她連眼睛都瞇起來,曬著曬著,又犯困了,一只手擋著嘴,疲倦慵懶地打哈欠,貓兒似的。
晏少卿進了門就看見她這幅樣子,笑一下,也沒打擾她,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再出來,時至八點,姜衿還沒回房間,他隔著窗戶看一眼,才現那丫頭蜷在外面沙上睡覺了。
這么能睡?
晏少卿蹙蹙眉,又覺得她最近工作實在累,起身去外面抱她。
姜衿的頭已經很長了,披散著,柔順蓬松,剛洗完澡,渾身上下除了小內褲,也就套了一件他的襯衫當睡衣,襯衫蓋住她玲瓏柔軟的身子,卻蓋不住那曼妙的起伏和曲線,晏少卿抱著她進了臥室,就有反應了。
他不是需索無度的人,床上雖然一直占據主導,還有一半是姜衿主動撩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