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又繼續了。
第六輪,李敏贏,孟佳嫵輸了。
李敏余光掃了眼童桐,看著孟佳嫵,抿唇道:“勇敢嗎?”
“可以。”孟佳嫵笑意很淡。
李敏道:“親江卓寧一下,嘴。”
“……”
全場一秒鐘的寂靜之后,所有人再一次噴笑了。
笑完了,一個個好整以暇。
姜衿看著李敏愣了一下,都忍不住側頭看了過去。
江卓寧也愣了,看著李敏,都有點無奈了,淡笑著道:“這位同學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今天這情況不對呀,有點欺負我吧?”
“誰欺負你了呀?”李敏看著江卓寧的笑,玩笑著翻了一個白眼。
難怪童桐喜歡呢?
這樣的男生,俊秀禮貌,氣質卓絕,說話都時常給人留三分余地,擱誰誰不喜歡呀。
哎。
李敏心情還有點復雜了,話鋒一轉道:“不想被親也行,撐地做十個俯臥撐,單手,這一關就等于你幫著孟佳嫵給擋了。”
“我……”
江卓寧話剛出口,嘴唇被人給堵了。
孟佳嫵一只手扯著他袖子,扳過他肩膀,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
一片寂靜中又分開。
全場爆笑,有男生都沒忍住敲桌子了,打趣道:“這一幕似曾相識,有沒有?”
“哈哈。”
其他人也都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兩個笑得很歡。
江卓寧回過神來,薄唇抿了抿,看孟佳嫵一眼,也就沒說話了。
兩年時間不見,他能感覺到孟佳嫵的變化,最起碼與人相處上進退有據了,要放在以前,剛才別人讓童桐親他那一下,都該爆的。
卻沒有,安安靜靜地等了他兩年,回來也不吵不鬧。
他這兩年很忙,不算經常想起她,忙碌的間隙卻難免想起她,感情自然還是有的。
他沒談過戀愛,經過了姜衿以后,也覺得自己可能以前的認知有偏差,受到家里的影響太大了,孟佳嫵是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個女朋友,除了她,他不曉得自己該喜歡什么樣的女孩,他算不上多情的人,卻善良,感情曾經展到那種狀況,長情就難免了。
接下來一顆心得奔著工作去,要穩定,孟佳嫵是他第一選擇。
一個收斂鋒芒懂忍讓的孟佳嫵,挺好的。
江卓寧隨意想想,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眉眼溫和,不動聲色。
童桐在眾人的嬉鬧中看了他一眼,視線偏移,就看到孟佳嫵勾著唇的神色了。
帶著那么點刺眼的得意,勝券在握。
是啊。
江卓寧會主動拒絕讓她親一下,卻沒能拒絕她更親密的一個吻。
已經說明問題了。
他剛才出維護她,她很開心,可這開心,轉個眼,又因為他們這簡單的一個接觸,落入低谷了。
他應該還愛著孟佳嫵吧,她該怎么辦?
想到剛才外面孟佳嫵那幾句話,童桐忍不住蜷了蜷手指,碰到了手邊一杯酒。
李敏眼疾手快扶住了,低聲道:“還是趙安民適合你吧,江卓寧這樣的男生,忘了就算了,桃花太多,根本不適合你。”
“你說得對。”童桐笑著點點頭。
話音落地,端起手邊的酒杯喝了兩口,壓了壓翻涌的情緒。
趙安民說錯了,她不是沒喝過酒,她只是在外面從來不喝酒,尤其在男人面前。
她爸爸喜歡喝酒,白酒啤酒紅酒都喜歡,她每樣都能喝一些,白酒差不多都有半斤的量了,可,她只是在家里才喝,哄老爸高興,也只有家,才是可以隨意喝酒不計后果的地方,哪怕醉了,頂多也就睡一覺,還有爸爸寬厚的懷抱和媽媽溫柔的呢喃。
這樣的時刻,她怎么突然就那么想他們呢。
童桐小喝了兩口,朝李敏道:“我吃菜,不玩了,你們玩吧。”
李敏又招呼著其他人繼續玩了會。
——
時至九點半。
聚會進行到尾聲了。
包廂里一小半人都喝高了,打電話讓各種人過來接。
童桐拿手機看了眼時間,心神不定間,趙安民的電話又來了,一接通就溫聲問,“朱雀會所,你們在幾樓,哪個房間?”
“三樓,”童桐略微想了想,“3o2,雅趣閣,上電梯左拐一直往里面走,房間正對著一個小走廊。”
“那行,我就上來。”趙安民話音落地掛了電話。
童桐:“……”
抿著唇略微想了想,也就沒回撥了,裝了手機。
趙安民過了小會才上來。
姜衿抬眼就看見了。
趙安民看上去沒有晏少卿那么高,卻也接近一米八了,大夏天,穿一件質地精良的銀灰色襯衫,短利落黑亮,沒打領帶,下面配著筆挺的西褲,皮鞋锃亮,一副職場精英范。
五官端正俊朗,在男人里不驚艷,卻耐看,鼻梁上架一副無框眼鏡,越顯得斯文,眼眸深邃。
姜衿兩年前就見過,笑了一下算作打招呼。
趙安民抬眸巡視一周,和包廂里尚且清醒的人都示意性招呼了一下,抬步到了童桐跟前,聲音低柔地問她,“沒喝多吧?”
“沒。”童桐站起身,臉蛋有些紅,一雙眼睛卻清亮,“其實就喝了兩口。”
“都不能喝,兩口就行了。”趙安民看著她就笑了。
因著官司的緣故,童桐的舍友同學他見了不少,相貌漂亮驚艷的很多,可再讓人過目難忘的相貌,在他心里,也比不得眼前這女孩的萬分之一好。
一開始只是因為官司,接觸過多。
到后來,越是了解她,越是能現她的可愛珍貴之處。
他是律師,從業至今見到過各種事情數不勝數,最愛計較的是利益,最愛權衡的是得失。當時要不是童桐父母直接找到他們律師事務所,開高價請他,他說什么,也不會接下這種原本勝算不多的案子。
尤其,到最后還是輸了。
可——
世界上這事情,就是這么峰回路轉。
他認識了這么善良單純一女孩,如果說一開始追求他還看中了她富甲一方的父親,兩年下來,早已經心無雜念了,只為娶她。
這件事家里人差不多也都知道,全數贊同。
尤其他那迷信的奶奶最關心,說什么已經請大師算過了,他正追求的這姑娘能旺夫,得之是福,就追起來不太容易,得循序漸進,還不能操之過急。
“江卓寧你晚上住哪?”耳邊一道問話聲突然打斷了他的走神。
趙安民下意識看了過去,唇角的笑意淡了些。
他追童桐,李敏在邊上一直幫著他,時間越長,越積極熱心。
他自然知道這個名字。
李敏說了不少,印象最深的,是童桐告訴她的一句原話,“在我眼里,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光芒萬丈的那個人,他給我一點點陽光,我就能心情好很久很久,可是我不能靠他太近了,靠近他,就像夸父逐日,我覺得自己可能早晚有一天會累死在路上。”
童桐不是話多的人,和人交往更顯得靦腆內斂,尤其和男人,客氣得不得了。
他從來都沒想過,她也能說出這么感性的話來。
難怪人說呢,陷入愛情的男女,都是詩人。
兩年前一開始他還不知道江卓寧,眼下才算第一次見到真人,不可否認,絕對是他們同齡人之中那種鶴立雞群的優秀男生。
童桐眼光還挺好。
趙安民若無其事收回視線,和眾人一起下樓了。
姜衿到了收銀臺,收銀員問了兩句,就告知她,“剛才有個戴眼鏡的先生已經買過單了。”
趙安民?
姜衿很快想到他,也就作罷,和后面下來的一眾同學一起出去。
童桐和趙安民已經走了。
神志清醒的幾個同學也都走了。
喝醉了的勾肩搭背等著家人朋友過來接。
姜衿視線掃一圈,看見孟佳嫵和江卓寧站在邊上說話呢,時間也不早了,吃飯的時候晏少卿已經打了兩個電話,她就想著先告辭了。
楊陽湊到她邊上道:“路上小心。”
“你怎么還沒走?”姜衿看著他愣了一下。
“江卓寧讓我等他,說是晚上去我家湊合一宿。”
“去你家?”姜衿一愣。
“是啊,他剛才在樓上這么說,可我覺得大概就是個托詞吧,可能不想和孟佳嫵走,說是明天上午坐飛機回家去呢,具體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
“哦。”姜衿點點頭。
那邊江卓寧和孟佳嫵也說完話了,江卓寧抬步過來,取了東西給她,和楊陽一起離開了。
姜衿和孟佳嫵一起去取車。
走兩步,孟佳嫵隨口問,“花了多少?”
“什么?”姜衿一愣。
“吃飯呀,不是說你做東嗎?”孟佳嫵隨意笑笑,淡聲道,“以后別這么大方了,也沒必要,剛才在包廂里就李敏活躍,那么愛聚會,以后讓她請得了。”
“哦。”姜衿還有點不好意思,“我沒掏錢,趙律師可能上來前就把賬結了。”
“他?”孟佳嫵若有所思笑笑,“條件還不錯。”
“精英嘛。”姜衿聳肩笑笑,看著她,問話道,“你和江卓寧怎么樣了?看他那個樣子,應該對你還有感情的。”
“嗯。”孟佳嫵笑著點點頭,“說是明天要回家,過幾天再來云京。也說了他心里還有我,等確定實習單位以后,好好聊聊呢。”
“那就好。”姜衿松口氣,“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們也挺不容易的,在一起就好好的呀,他估計這次奔著結婚去,你就別跟以前那么作了,到頭來誰都沒落好。”
“知道知道,結了婚的都像你這么嘮叨呀。”孟佳嫵沒好氣推她一下,笑著揮手道,“我車在那呢,不多說了,你開車小心點。”
“知道,你也是。”姜衿揮揮手,看著她的背影,也拿鑰匙開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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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早安。
阿錦家里出點事,昨晚一直寫,今天多更了些,明天還是十二點,字數就不保證了,盡量多更。
最近家庭狀況太多,說多了頭疼,咱們說一下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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