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這么不愛惜自己,以后出事我就不管了。”晏少卿一邊幫她上藥,一邊冷著臉說話,看上去著實有點不怒自威的氣勢。
姜衿被他訓著,也曉得是自己不對的,乖乖聽著訓。
沒一會——
晏少卿給她纏好繃帶,說明天帶她去醫院再看看,拍個片。
姜衿腳腕腫成蘿卜了,寧錦繡自然贊同。
眼看時間晚了,兩個人在寧宅也沒有多做停留,姜衿不太方便,晏少卿就打橫抱起她,往回走。
外面路燈已經亮了。
夜空是墨藍色,稀疏的星斗已經顯露出來。
靜謐又美好。
姜衿兩只手摟著晏少卿的脖子,小聲問他,“明宣不要緊吧?”
“沒有生命危險。”
“我聽顧啟云說他右腳粉碎性骨折。”
“嗯。”
“會留下殘疾嗎?”
“應該。”
姜衿抿著唇看他一眼,嘆氣道:“希望他沒事。”
“別太擔心了。”晏少卿說話間就抱著她進了家門,和李嬸劉伯打了招呼,兩人就直接回房了。
姜衿不方便,晏少卿扶著她先洗漱了一下,自己去洗澡。
再出來,晚上十點了。
大床上被子鼓起來軟軟的一團,姜衿已經睡了。
整個人蜷在一起,小貓一樣。
晏少卿看著她,一顆心倏然柔軟,留了床頭燈,上床抱著她睡覺。
姜衿兩只手就往他睡袍里鉆。
這丫頭在床上屬于黏人型,每晚非得抱著他的腰才肯睡,偏偏小手還喜歡亂摸,好幾次,他原本沒想著做什么,最后都忍不住做了點什么。
晏少卿就著柔和的燈光打量她。
姜衿頭又長了點,光澤柔亮微褐,他忍不住抬手揉弄了兩下。
“嗯……”
姜衿出極為舒服地一聲輕哼,懶洋洋的。
晏少卿那股子火倏然間就被挑了起來,想著她明天也不上學,也就沒什么顧忌了,一只手將她吊帶背心的肩帶順著一側肩膀往下挑。
姜衿跑了一天,肯定累,迷迷糊糊間就覺得難受。
電流全身上下跑,她還覺得空虛。
下意識就弓著身子去找尋晏少卿了,反正在夢里,動作都大膽得很,一味地將自己送出去。
到底還是醒了,還是被自己的尖叫聲弄醒的。
一醒來,就對上晏少卿緊繃的神色了。
“小不點。”晏少卿咬牙喚著她,素來冰涼的手指都有了溫度,大力揉搓著她。
姜衿只覺得眩暈。
哼哼唧唧地回應他,腦袋撥浪鼓一樣地搖著,到最后,大腦都空白了。
蜷在他懷里顫了好半天,才勉強平復了心情。
“好了嗎?”晏少卿輕聲問她。
姜衿:“……”
握著拳就在他胸膛砸了一下,抱怨道:“干嘛趁著我睡覺?”
“不舍得叫醒你。”晏少卿握了她拳頭,湊到唇角,笑著親了一口。
“那你還把我弄醒了!”
“嗯。”晏少卿摟著她,又在被子里低低地笑開了。
“我現你越來越討厭了。”姜衿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句,唇角卻忍不住翹了一個弧度。
“那你喜歡嗎?”晏少卿罕見地來了興致,陪著她說情話。
“唔。”姜衿蹙著眉胡亂想想,突然抬眸道,“要是我去留學了怎么辦?我要去整整兩年哦,你會不會覺得很難過啊?”
“一輩子長著呢。”
“這種事就年輕的時候才做。”
“誰說的?”晏少卿微微瞇著眼睛,好笑地看她。
姜衿一愣,他又抬手指挑起她下巴,一低頭,去品嘗她微微紅腫的唇了。
姜衿唇舌都又痛又麻,偏偏又淪陷進他的溫柔里。
——
翌日,上午。
八點四十,兩個人到了醫院。
晏少卿帶著姜衿給腳踝拍了片,因為情況不算嚴重,也就在藥房里拿了點藥。
正要一起出門診樓,就碰到進醫院的晏真真了。
晏真真愣了一秒,上前一步,一臉關切道:“你這腳怎么了?”
“就扭了一下,過來拍個片看看。”
“不要緊吧?”
“沒事。”
晏真真點點頭,略微想一想,柔聲笑道:“我還正想著哪天找你呢,上次不是說你那個不準,找醫生看看呢,正巧遇上,要不要進去問問?”
“現在啊?”姜衿愣一下,扭頭看向晏少卿。
晏少卿還沒開口,晏真真又道:“擇日不如撞日嘛,來都已經來了,現在時間還早,問問那個也花不了多長時間,正巧我過來辦手續,陪你一起上去。”
“哦。”姜衿點點頭,朝晏少卿道,“要不你先回辦公室吧?”
女生這些挺私密的問題,讓晏少卿陪著好像有點怪怪的,她先前也和晏真真說好了。
此刻遇上,順道檢查一下的確花不了多久。
“晏醫生。”
邊上一道男聲突然傳到幾人耳邊。
一個戴眼鏡的男醫生松口氣,笑笑道:“正準備找您呢,就我那外甥女,前天動了腦瘤手術的那個,好像剛才醒了一下,得麻煩您過去看看。”
晏少卿點點頭,“行,我這就過去。”
話音落地,抬眸朝晏真真道:“她腳腕有傷,你得扶著點。”
“放心吧,知道。”晏真真一笑,主動攙了姜衿胳膊,“我們乘電梯去二樓。”
“嗯。”姜衿笑著應了一聲。
晏真真扶著她,朝扶梯那邊走去了。
兩個人一上去,晏真真一側頭,目光落在一處,就愣了一下。
姜衿上身穿一件薄襯衫,第一個扣子沒系,她一垂眸,就看見一個挺明顯的吻痕,落在她白嫩的肌膚上。
晏真真有點晃神了。
姜衿對上她視線,愣一下,不自在地側了一下身。
晏真真抿唇笑一下,打趣道:“少卿平時看上去一本正經的,想不到也有這么一面。”
她說得直白,姜衿臉蛋微紅,抿著唇沒吭聲。
“一晚上幾次?”
“啊?”
姜衿對上她打趣神色,更是鬧了個大紅臉。
“不好意思說呀。”晏真真的目光又落在她淺粉的唇上,調笑道,“嘴唇都吻腫了,估摸著最起碼也有了兩三次了。”
“真真姐。”姜衿僵著臉看了她一眼。
“被我說準了?”晏真真又笑。
姜衿咬咬唇,問她,“應該去婦科門診吧?還是中醫門診?”
晏真真低頭一笑,聳聳肩道:“中醫吧,我扶你過去,看看誰坐診,先問問。”
“嗯。”姜衿眼見她總算轉了話題,松了一口氣。
晏真真垂在身側的一只手攥了攥,卻恨不得將指甲攥緊肉里去。
只覺得嫉妒難。
她眼下年齡也不小了,男女方面那種事自然幻想過,每一次幻想,和她熱烈糾纏的那個人肯定也是晏少卿的,可,眼下突然看見那么一個吻痕,她才意識到自己可笑了。
晏少卿并非沒有激情,只是,那激情從來不曾給她分上絲毫而已。
都給這么一個丫頭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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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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