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
這兩人不想紅都不可能了!
能怎么辦呢?
繼續問唄,這布會可是男女雙方共同舉辦的,與人無尤。
記者們安靜了一會,前排最開始問話的記者看一眼楚喬的臉色,憤憤不平,朝著晏少卿,譏誚道:“既然是一場誤會,晏醫生想要澄清的心情大家都可以理解。可……實在不至于用這樣的方式吧?關系是澄清了,卻給女方一點臉面都不留,實在有些不夠紳士呢?您有沒有為楚小姐想過呢?她是無辜的!”
“我對她毫無感情,為何要替她著想?”晏少卿淡淡一笑,反問。
記者一噎,“喜歡一個人并沒有錯!”
“哦?”晏少卿反問道,“那打著喜歡的旗號,對別人帶來的傷害呢?”
“您這話又是何意?”另外一個記者插話道。
“無風不起浪。”晏少卿語調緩和些,解釋道,“這樣一個八卦新聞,能展到眼下這一步,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這背后一只手,就是星悅娛樂。要了解相關證據,大家可以關注一下淮安律師事務所認證微博,自然明白。眼下這里有幾段錄音,來自幾個娛樂網站的新聞編輯,大家也可以聽一下。”
晏少卿話音剛落,側頭看了方淮一眼。
方淮看了下手邊的助手,淡聲道:“可以放了。”
“好的。”助手應一聲,先后播放了好幾段錄音。
每一段,都是承諾盡可能炒熱兩個人的緋聞,掛頭條,給版面,刷熱度。
同時——
也有記者已經用手機登錄微博了。
看完后,臉上的表情實在相當精彩。
也不是沒見過女人倒貼。
關鍵,很少見到女人這般勞心勞力地上趕著倒貼啊!
何必呢?
看著緊咬唇瓣的楚喬,有的記者還有點同情。
再次開口道:“縱然楚小姐和星悅娛樂有這些不太恰當的行為,可出點也是好的……”
“恕我無法茍同。”晏少卿直接打斷她,沉聲道,“我有女朋友,楚醫生本人也一清二楚。這樣的行為,對我女朋友造成了非常大的傷害,同樣,對我們的感情也造成了非常大的傷害。”
“啊?!”記者們倏然吃驚了。
晏少卿目光環視一周,臉上的表情可以算得上沉痛了,緩聲道:“我出差歸來以后,女朋友因為這些緋聞產生誤會,生氣不理我了。我雖已努力挽回,眼下仍是收效甚微。不得已,才有了這場布會。一來,是為了澄清此事,二來,我已將此事委托給方律師,希望星悅娛樂出面道歉,并且賠償我應得的精神損失費。”
“精神損失費?”前排的記者不敢置信地看他一眼。
這男人,看上去,不差錢啊!
為了這么一點事,開口管星悅娛樂要精神損失費?!
“對。”晏少卿非常嚴肅,“我說了這件事給我造成很大困擾,眼下連續失眠多日,嚴重影響了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再展下去,有可能神經衰弱,還不嚴重嗎?”
“呃。”一眾記者竟無以對。
半晌,有人又突然八卦道:“您澄清此事,并且要求,額,星悅娛樂賠償精神損失費,是為了女朋友?可以這么理解嗎?”
“是。”晏少卿一本正經。
大廳里諸多記者忍不住竊竊私語,有人好奇道:“晏醫生方便說說你女朋友嗎?”
“她是這世界上最可愛乖巧的女孩。”晏少卿沒笑,整張臉的表情卻變了,不再是一開始持續到現在的嚴肅冷淡,而是不自覺流露出一抹溫柔來。
不像訓導主任了,像一個柔情款款的年輕男人。
瞬間正常。
前后左右的記者們對看兩眼,竟然都覺得十分無語,女記者們還覺得嫉妒。
哪個女孩這么有福氣啊?
被這樣一個男人如此相待,甚至為了她,公然羞辱星悅娛樂董事長千金,公然挑釁星悅娛樂。
簡直……上輩子拯救了外太空吧?
記者們齊齊失語了。
看著直播的網友們沸騰了。
楚喬坐在晏少卿邊上,石化了很久。
得知出事的星悅娛樂董事長連摔了兩個杯子,咬牙恨上了晏平陽。
不恨不行啊!
晏少卿做出這樣的舉動,讓他們整個楚家蒙羞!
他們這女兒,以后不得成為圈子里的笑柄嗎?
作為他父親,晏平陽怎么可能不知情?
簡直豈有此理!
同樣的——
環宇董事長辦公室里,得知消息的晏平陽也氣急敗壞地摔了兩個杯子,差點氣出了心臟病。
很好?
他才反應過來,晏少卿前兩天臨走時那句話是何意。
根本是給他下了最后通牒了。
簡直豈有此理!
開個新聞布會連他的身份都不愿意公開,把人家楚家女兒架在火堆上羞辱嗎?
這下——
他們兩家的關系還不得急轉直下!
精神損失費?!
他一本正經坐在那,怎么就好意思說出口?!
他缺那點錢?
還不是為了羞辱楚家,順帶著,毫無所謂地將他這個父親擺了一道?
那楚家人能善罷甘休嗎?
以后不得在各種場合和他打擂臺了?!
晏平陽氣得頭頂簡直要冒煙。
直接打電話給晏少卿。
此時——
新聞布會已經結束。
晏少卿看也沒看楚喬一眼,和方淮以及他助手三人出了酒店。
方淮和助手開輛車。
他獨自開一輛,三個人前往醫院。
晏平陽連續打了兩個電話他都沒接,直到第三個,才塞上耳機,按了接聽。
“少卿!”電話里傳來晏平陽氣急敗壞一聲吼。
晏少卿直接摘了耳機,手機開免提,語調淡淡道:“有事嗎?”
“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布會!”晏平陽咬牙切齒地說了三個字。
“哦。”晏少卿淡聲道,“沒事。”
晏平陽:“……”
半晌,壓低聲音道:“你簡直要氣死我是不是?有這樣給老子樹敵的兒子么?!”
晏少卿淡淡笑起來,語調平緩,“也很少有你這樣對兒子置之不理的父親。”
“我說了姜衿的事情我不同意!”
“我沒有征求你同意!”
“反了天了!”晏平陽重重喘兩下,“你不是三歲孩子!”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晏少卿說。
“……”晏平陽氣得無法語。
自己這兒子回國工作一年了,平時和他關系淡,最起碼的尊重禮貌還都在,也很少違逆他意思。
可眼下——
晏平陽又喘一聲,就聽到那邊的晏少卿突然道:“爸。”
晏平陽沒吭聲。
晏少卿語調極淡,“您的私生活我從不過問,同樣的,我的私生活也希望您別橫加干涉。您不愿意姜衿,就像我當年不喜歡云若嵐一樣,可這么年來,我還叫她一聲媽。彼此尊重吧,就這樣。”
話音落地,他直接掛了電話。
——
下午五點。
三人到了四院。
適逢周六,門診大樓外,往來人群比平日少了許多。
很順利找了車位停好。
晏少卿率先下了車,站在花壇邊等著方淮。
“在住院部?”方淮到了近前,看他一眼,笑著打趣道,“我還真挺好奇的,這世界上最可愛乖巧的女孩是什么樣?”
“見了就知道了。”晏少卿淡笑一聲。
“看見你為了澄清新聞下這么大心思,小姑娘肯定特別感動。”方淮又笑。
晏少卿愣一下,“不會。”
“誒?”
“她選擇性失憶,已經忘記我了。”晏少卿邊走邊道。
方淮:“……”
忘了他,什么意思?
方淮跟著他快走兩步,不確定道:“你是說,那姑娘醒來不記得你了?”
“是。”
“你可以說呀。”方淮詫異。
“她父母那邊不怎么喜歡我,給她捏造了一個未婚夫。”
“那你就認了?”方淮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別介啊,一個誤會而已,說清楚就好了。”
“不像你想得那么簡單。”晏少卿側頭看他一眼,正色道,“一會見了面就當我的朋友就好,別多。這件事我自有主意。”
“……”方淮愣一下,“好吧。”
“嗯。”晏少卿點點頭。
很快——
兩個人到了病房。
姜衿醒著,正靠在床頭呆。
不經意抬眸就看見他,笑瞇瞇歪頭道:“晏醫生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