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攬住她,一手按在她的腦后,一手把她拉進懷里,又吻了下來。
秦暖陽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退后一步,就這么抱著她猛地沉入水底。那冰涼的水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瞬間淹沒了她。
這么猝不及防,胸腔里那顆原本就跳動劇烈的心就像是坐了過山車一樣,猛然飛起又猛然墜落。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環住了他,等意識稍微回籠時,才清晰地感覺到指尖下的觸感,那么真實。
秦暖陽在沉默的窒息里,只有一個念頭……瘋了瘋了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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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暖陽被抱上岸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呼吸。
山里的夜風是涼的,她渾身濕漉漉的,被這冷風一吹,立刻打了個顫。
唐澤宸走到長椅處,順手扯過一條浴巾裹住她的身體,抱著她放到了桌上。發梢還滴著水,鼻尖和嘴唇都紅紅的,一雙眸子漆黑透亮,在月色下看起來格外楚楚動人。
他手指掠過她的長發,順手挽到她的身后,用干毛巾遞她擦干。
秦暖陽剛緩過勁來,就被面前毫無遮擋的男色誘惑得沒有一絲抵抗之力:“你能不能……先穿上……”
唐澤宸手上的動作一頓,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似有一片水光,波光瀲滟,卻快速且堅定的回答了一個“好”字。
他來時穿的就是一件睡袍,現在隨手裹上,重新抱起她,送她回房。
“我可以自己走。”
“鞋子掉進泳池了。”他眉目間含著笑,看起來心情格外的好:“天色黑,找起來費些功夫,你不能感冒。”
“那你還把我拉進游泳池里。”她低聲咕噥了一句,別開眼不看他。
到了房間里,他先放下她,握住她的手仔細地看了看傷口。這幾天換藥勤快,愈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已經開始結痂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湊到唇邊吻了吻,很自然的動作,像是已經對她做過了很多次。
“快去洗個熱水澡,等會我給你上了藥再走。”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從睡袍里摸出手機看了眼這才接起。
那端不知道說了什么,他一不發,只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地“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見她還站著,挑了挑眉:“怎么還不去?”
“你忙的話可以先回去,我等會叫米雅來上藥。”她有些局促地扯了扯浴巾,盯著自己的腳尖看,“我自己可以……”
唐澤宸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堅持:“有事打我電話。”
秦暖陽立刻笑瞇瞇地送客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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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宸掩上門,直到上了電梯,面色才徹底沉了下來。
他抬手按下自己所在的樓層鍵,這才不緊不慢地從黑名單里調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那端響了幾聲,立刻被接了起來。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聲音婉轉低柔:“唐先生。”
電梯正好到了他的樓層“叮”地一聲,打開了。
唐澤宸換了一只手接電話,一邊走出去,經過窗口的時候往外看了眼,這才不緊不慢地問道:“聽說過一個故事嗎?”
他這頭開得有些突兀,那端接電話的人顯然沒有跟上他的節奏,一時發愣,沒回答。
他開門進了屋,放手關上門后,這才接著說道:“唐家第一任主母是門當戶對娶進門的,進門之后相夫教子,三從四德,和丈夫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那端的女聲笑了起來,嬌聲問道:“然后呢?”
“然后?”他似笑非笑地重復了一遍,拉開門走到陽臺上坐下。“有一次丈夫要出遠門談生意,離開了一段時間,你猜發生了什么?”
“唐老先生深夜寂寞,孤枕難眠,一時鬼迷心竅?”
唐澤宸眼神冷淡疏離,就這么遠遠的望向山邊的風景,語氣涼薄:“對。因為一去幾年,連孩子都生了下來,為了寫進宗譜,唐老先生便跟主母坦白,并把孩子帶到了跟前。”
“主母不動聲色地接受了,孩子落在她的名下,吃穿用度無一不比她親生的好。他要什么便給什么,寵溺得無以復加。等孩子漸漸長大,卻連尊敬父母的道理也不知道……”
唐澤宸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帶了一絲蠱惑,壓得沉沉的:“最后那個孩子死了,知道怎么死的嗎?許雅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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