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眸色猛然沉了下來,深邃幽深的似是見不到底。他的身體更是微微靠近了過來,近到她呼吸時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
秦暖陽突然就心慌起來,不敢和他的眼睛對視,也不敢再和他靠近一分。
唐澤宸卻舍不得松開她,她就近在咫尺,一低頭就能吻上的距離,他怎么可能舍得松開?
車內的時間似乎瞬間就靜止了一般,安靜地只有外邊隱隱傳來的不知名的聲響。
唐澤宸對這種情況一向是遵循本能,頭微微一偏,剛低下去看見她眼底那一片明艷艷的水光時,瞬間改變了主意。
只是鼻尖輕輕擦過她滑嫩的側臉,整張臉都壓得極低,近在她的眼前,讓她避無可避。
“我不親你,你告訴我,愿不愿意搬過來……”他聲音里有隱約的笑意,很輕很輕地揚高了尾音,問她:“嗯?”
僅一個單音節,低低的,沉沉的,卻讓氣氛瞬間曖昧不明起來。
秦暖陽只覺得耳根子都哆嗦了一下,那一聲悅耳,她毫無抵抗力的立刻投降。
“我搬。”
他略微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地說了一句,“我以為你會比較想我親你。”
秦暖陽飛快地抬眼看著他,面紅耳赤地掙開他的手。
這一次很輕易,她只用了一點力,他就徹底松開,身體也往后挪了些,和她拉開了些距離。“我現在去給你安排房間,收工之前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好。”她輕呼出一口氣,心跳還有些亂。
“我在這里會住幾天。”他抬手扯松領帶,隨意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望向她那邊的窗外,提醒道:“你的經紀人好像在找你。”
秦暖陽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米雅正捧著水杯在片場四處轉悠。
“那我先下去了。”邊說,邊推開車門,一腳剛邁到車外,她的手腕已經被他牢牢的握住。
夕陽已經徹底沉入了地平線,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只西邊的天空還有殘云卷著金線,看起來大氣磅礴。
他半張臉隱在黑暗里,一雙眸子格外明亮,“秦暖陽,別讓我等太久。”
秦暖陽頓時愣住,只覺得他這句話是意有所指,那雙眸子在她的眼里像是浸在一片水光之中,初看時隱有一絲鋒芒。可再細看,卻漾著波光,帶著一絲柔和。
“我知道了。”
他這才松開她,放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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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剛才去給她泡參茶了,回來就聽見小凌說剛才和許雅淑起了沖突。她去找人,找了半天沒找到,最后看見她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不由一臉的狐疑。
“你上哪去了?”
秦暖陽接過她手里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她和唐澤宸的事情她雖然并未全盤托出,但多多少少米雅是知情人,她也從未瞞過她,見她追問,便說道:“是唐澤宸,他過來了。”
米雅似乎是驚訝了一下,“唐總來了?不應該啊,我怎么聽他助理說他本來這幾天是要去s市出差來著,怎么到這來了……”
秦暖陽怔了一下,轉身看回去時,那輛車已經不再原地了。
米雅坐在她身旁,壓低了聲音笑道:“剛才許雅淑還趾高氣揚地跟我說唐先生和她一直有聯系,讓我提醒你小心被唐先生甩了。最搞笑的是,她剛才還當著我的面給唐先生撥電話,裝得一本正經的,你說好不好笑。”
說著,她自己先笑了起來,雙眸彎彎的,別提有多開心了。
秦暖陽垂下眼睛,抿著參茶不說話。
剛才在車里,唐澤宸的手機上是打進來一串陌生的號碼。而且……
她微微皺了一下眉,想起還在a市的最后一天,她從唐澤宸的辦公室推門而出的時候,助理對著電話那頭,似乎稱呼的就是“許小姐”。
這么說來,許雅淑說得并不是假話。
她輕輕吹著參茶,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微微的,不爽了一下。
米雅見她不答話,轉頭去看她,“還為了和許雅淑起爭端的事情不高興?”
“沒有。”她回答,清透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不遠處正在李傲身邊小鳥依人的許雅淑,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不高興,我是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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