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來了!”大夫人微微頷首,又低頭去做事,不經意似的道:“二弟昨晚去我那邊找我了,說讓我這段時間辛苦一些,家里就托付給我了。”
析秋眉梢一挑,果然如他所料,蕭延亦這一行并非簡單的押運賑災糧食!
“我應了他。”大夫人抬頭看著析秋,目光中仿佛有著許多的深意:“他出去走走也是好事。”
析秋抿唇點了點頭,并未深談只道:“就怕遼東太冷!”說完,便和大夫人面對站著,各自垂頭去做事情!
一會兒蕭延亦到了,析秋和大夫人進了暖閣,太夫人正在和他說話:“大氅多帶兩件,那邊不比京中,便是到了三四月也是冰天雪地的。”蕭延亦點頭,太夫人又道:“你還沒出過這樣的遠門,又不似老四常在軍中走動粗茶淡飯和衣而眠習以為常,吃食上便是就著干糧你也不能隨便了,要是行途落個病也沒個好的大夫瞧。”
“知道了。”蕭延亦和風細雨的點頭,聽見腳步聲便回頭朝門口看來,目光落在析秋身上一頓,又垂了目光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了。
“娘,飯菜好了,去吃飯吧。”析秋笑著過去,扶著太夫人起身。
太夫人看了眼蕭延亦,重重嘆了口氣,道:“都去吃飯吧。”便率先出了門。
鑫哥兒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父親,又迅速垂了頭,揪著手指跟著太夫人和析秋身后出了門。
留了蕭四郎和蕭延亦在后頭,蕭四郎站起來,看著蕭延亦,兄弟二人一時沉默,許久蕭延亦開了口,道:“家中,還要你多多照看。”說著一頓便道:“索性朝中局勢還算穩定,有你在我也不用擔心,只是娘的身體”說著停了停有些內疚和無奈:“多關心照顧一些。”
蕭四郎微微點頭,道:“我心中有數。”又看著他:“路上注意安全。”便不知再交代什么。
“嗯。”頷首過后,兄弟二人便無話,一前一后出了暖閣的門去了隔壁。
一家人沉默的吃過早飯,才端了茶忽然門簾子掀開,紫薇露了臉道:“太夫人,太醫到了。”
析秋聽著一愣,問道:“請了太醫?可是誰身體不適?”
太夫人聽著皺了眉頭,就道:“是婉姐兒,這段時間又開始吐奶鬧夜。”說著不悅道:“也不知她是怎么照顧的。”說完,便叮囑紫薇:“你跟著去瞧瞧,瞧過后讓太醫到我這里來一趟。”紫薇應是。
蕭延亦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過了一會兒太醫進來。
隔著門簾子,太醫回道:“姐兒還是上次的癥狀,有些積食,下官這次加大了一些劑量,”太夫人聽著原本氣就有些不順,現在越發的生了怒,忍著怒道:“有勞您了。”讓紫薇送太醫出府。
蕭延亦忽然看著太夫人,道:“娘,若是您有精力,不如將婉姐兒接過來放在您房里吧,也省的她這三天兩頭的生病。”
太夫人正有此意,便道:“上次析秋就讓她給奶娘吃的清淡,她不聽生怕我們虧待了婉姐兒,現在到好,這么小的孩子三天兩頭的積食。”說著一頓就對碧蓮道:“你去告訴她,讓她下午將孩子抱過來。”
碧蓮應是。
蕭延亦看了眼析秋,正好外頭有人來請示:“韓大人了,問侯爺幾時啟程。”
太夫人聞剛剛的怒氣就消了,紅了眼睛,看著蕭延亦擺擺手道:“去吧,早去早回!”側目不忍再看。
蕭延亦看著太夫人,卻是袍子一撩跪了下來:“娘,您多保重!”說完起身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太夫人忙轉頭過來看著已經朝外走的蕭延亦,眼淚就落了下來。
這是蕭延亦這么多年,第一次主動離開她,她心中很是難舍。
“父親!”鑫哥兒兩步加快了腳步,站在門口輕聲喚了一聲,蕭延亦頓了頓腳步,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蕭四郎轉頭和太夫人說話:“我送送他!”說完和大夫人以及析秋點了點頭,又對鑫哥兒道:“隨我去送送父親。”
鑫哥兒一直忍著淚,聽蕭四郎一說,便跟著他后面去了外院。
“娘。”析秋扶著太夫人:“我們進去坐會兒吧。”說著和太夫人去了暖閣。
蕭延亦當日便和韓承出發去了遼東!
“太夫人。”碧蓮匆忙進來,回道:“王姨娘抱著婉姐兒去追侯爺了。”
不但太夫人聽著不悅,便是析秋也忍不住擰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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